当我写下这个题目的时候，眼前浮现的是四十多年前我小学老师年轻的面孔，因为这正是当年他的说法，他的语式，他的结论。而今我抚摩着这本凝集着诸多新老翻译家、新老编辑心血的《世界文学五十年前精品选·散文卷》的时候，不期然间，心中竟产生了对他说法的强烈共鸣。是的。最丰富精彩的，应该是散文。因为“大音希声”，大象无形”。散文不受任何形式的束缚，纯粹是思想的自由流动。因而它具有了实现丰富与精彩的最大可能。它可以是画，是戴·赫·劳伦斯面对埃特纳火山，用如椽巨笔绘出的从天顶垂下的巨画，是他在《大海与撒丁岛》中留下的足音。它可以是诗，是川端康成对青年时代走过道路的深情回忆，是他在《伊豆的印象》中留下的几分凄美，几分温情。它可以是书信，是泰戈尔在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浪迹欧美时的千里飞鸿，是他在《海外书简》中传达出的对祖国印度未来的憧憬。它可以是一段人生感悟。是纳丁·戈迪默在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时的演讲，是她在《写作与存在》中捧出的一颗赤诚的心灵。它可以是一个真实的故事，是音乐大师梅纽因对于他童年时代与作家薇拉·凯瑟交往的回忆，是他在《有历史意义的房舍》中以指挥家的手指来的一段文学即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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