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大林很快注意到了她的所作所为．并且认可这种做法，但对她却只字未提。一段时间他丝毫不露声色，装着似乎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发觉，维拉甚至感到了害怕，因为她不知事情公开后他是否赞同她的做法。尽管有这样的担心，她却并没有停止不前，继阿利卢耶娃之后又不断扩大范围，半年的时间内。把其余斯大林身边的人都纳入到了自己的游说对象之列，甚至还包括那些仍称斯大林为科巴的人。虽然他们像娜佳一样，不是一下子就能接受，但开始了解斯大林是神了，越来越相信了，后来连最富才华的人也都开始宣传和证实这一点。我已说过，斯大林对此不置可否，也不干预，没有对维拉做任何指导，但她非常有分寸，也很聪明，她对没有人干涉自己已经很满足了。维拉那时的感觉特别好，只有一件事令她伤心，她与列娜之间的关系突然恶化了，列娜很久以前就爱上了斯大林，曾经有几次得以与斯大林独处，但这之后并没能成为他固定的女友，尽管他所喜欢的正是像她这样的：丰满、匀称，有双小巧的像玩具一样的脚。或许令斯大林感到气恼的是，她是有夫之妇，而他不得不去与别人分享。但维拉从列娜本人那里了解到，列娜并不爱约夏，只要斯大林开口，她会立即与丈夫离婚。或许是他不喜欢，列娜把他当成自己独有的。但更有可能的是，他一天到晚一连几个小时让她记录命令和指示，对她已感到厌烦了。维拉在去巴什基尔之前就知道，列娜有时太好强，太率直，尤其当她觉得目标近在咫尺时。维拉很同情她，就设法警告提醒她，近几个月来，芭蕾舞演员班的姑娘们在晚会上越来越风光，并且有几位很合斯大林的意，他再三要求请这几位姑娘来。列娜突然想要限制此事，当然没有人对她的举动感到满意。斯大林实在很感意外，他非常赞赏列娜的工作，也同样赞赏她的忠诚，但后来，当她并不肯罢休时，他让叶努基泽好好整治整治她，列娜得到的最终结果是：她不再被邀请去昆采夫了。这样过了大约两个月，由于维拉的说情。列娜才最终被宽恕。她再不敢教训斯大林了，由于害怕被永远逐出圈外，永远失去斯大林，这两个月她变得近乎疯狂，与她有关的一切在她的脑子里都被扭曲，现在她认为，维拉才是她的劲敌。她认定，曾经受过自己恩惠被自己拯救过的维拉出卖了她。她没打算掩饰自己对维拉的看法，而维拉尽管同情她，但却明白，自己没法解释清楚。尽管在列娜面前维拉没有任何过错，但列娜还了，也不急于成事。他越来越喜欢她，越来越感激她，她对他太具吸引力了，现在他常常想，似乎她才是最配得上他的女人。他本质上是个家庭型的男人，自从与芭蕾舞演员结识后，女人们和那些个小姑娘明争暗斗渐渐使他厌烦，他更加渴望安宁与持久，重要的是稳定的关系。最近一段时间，他在想到这件事时认为，再找不出比维拉更适合自己的人了。几次下决心和维拉谈谈，但由于各种原因一拖再拖。直到有一次，在舞会和宴会都结束了后，曲终人散，不知因何空空荡荡的昆采夫大厅内只剩下了他们俩。开始时，俩人随便聊聊，谈到了他的孩子们，谈到了阿利卢耶娃，但一下子像害怕什么似的便都沉默不语了。只是面对面的站着，而后他搂着她，拥她人怀，她似乎也想要他，顺从地依偎着他，但这只是瞬间的软弱。维拉非常机灵，从小就异常机灵。当斯大林认为一切顺利时，当他安下心来时，因为以前他还是怕她会拒绝，现在相信不会了，维拉却突然地，以令他莫明其妙和难以置信的兴奋对他本人也大谈起了他是神，没有躲开他，也没有推他，只是把头稍稍向后仰了一点，悄声对他说，他是最真正的神，真真正正的神，别以为她把这些告诉给他身边的人是因为她认为应该对他们讲，不，她告诉了所有的人：娜佳、奥尔忠尼启则0和叶努基泽，因为这是事实，纯纯粹粹的事实。她是这样的激动和肯定，他突然觉得，如果自己确如她所讲是神的话，在她面前便不知如何是好了。不能不相信她，但如果相信，他便害怕起来，便不知神应该怎样与一名普通女人在一起，他成了神以后，还没有单独与女人在一起过。他现在担心：既然这个女人非常清楚他是神，恐怕对此也一定很清楚，而他却不知道．必然会丢脸。他放了她。①苏联国务和党的活动束。1920年为俄_共（布）中央高加索局主席、外高加索边疆区党委第一书记。1924一L927gi为苏联军事革命委员会委员。1926~为联共（布）中央监察委员会主席和工农检察院人民委员，苏联人民委员会和劳动与国防委员会副主席。1930~为最高国民经济委员会主席和中央政治局委员。全俄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和苏联中央执行委员会妥员。那夜之后，维拉与斯大林的关系没有任何变化，一切恢复到从前的状态，这似乎也正合二人之意，虽然维拉没一点过错，但她相信一定有人会把这次她与斯大林的见面告诉阿利卢耶娃和列娜。一周后，开始是列娜，然后是娜佳要求她做出解释，但她忧愁地发现，这次她是说不清了。同娜佳的谈话还不算太艰难，她喜欢维拉并且可怜她，她总说，如果维拉在巴什基尔遇上的事落到她头上的话，她早就不活了，而与列娜的谈话太糟了，是她一生中最糟糕的谈话。简直空前绝后。列娜听完了维拉的话，但完全理解歪了，她认为，斯大林与维拉没成只是暂时的，是迟早的事，不是明天就是后天，一定会成的。列娜明确了一点：应该立即且永远摆脱掉维拉，因为没有哪个对手比她更危险。当维拉和列娜还在师资培训班学习时，列娜就发现约瑟夫喜欢维拉，而维拉对他似乎也颇有好感，但那时她压根没想过要把约瑟夫让给维拉。维拉在巴什基尔的那一年半中，列娜与贝格的生活幸福美满，她甚至暗自认定，很难找到比他更好的人了，该成熟了，该生孩子了，但马上又意识到，她不能没有斯大林。有段时间她试着二者兼顾，但却越来越清楚地发现，如果真想吸引斯大林就应只陪他一个人，白天黑夜只陪他一个。贝格很大度又像孩子一样地容易轻信他人，骗他简直易如反掌，但这些欺骗，主要是贝格的憨厚和天真简直让她束手无策，他本人也越来越让她无能为力。她现在突然想到，如果维拉没有撒谎，确实还记着欠她列娜的，如果还像从前一样对贝格并非无动于衷，而由于愚蠢对斯大林根本无所谓的话，为何不向她提出以下组合方式：维拉带走贝格，跟他离开莫斯科，把斯大林留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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