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风格即人”的艺术命题揭示出艺术个性和艺术家人物个性的统一性,但这并不表明艺术个性的最终形成和审美客体无关。即那种把艺术风格作为艺术家人物个性的形象显现——这一艺术创作和艺术创造的最终也是最高结果仅仅理解为纯粹艺术主体上的问题,就必然将他的艺术生命引入歧途。卢星堂在开始接受传统的锤炼时,即显示出与众人的区别——尽管在不同的阶段,他相对集中地表现出受到傅抱石、钱松 等大师的影响,但从未刻意去临习某家,而是寻求先用那些既成的语言表达自己的感受。这种区别是他能够冲脱别人的羁绊直指自己审美感受表达的重要创造路径,所以,当他真正使自己的主观精神与情感切入平原丘陵地貌的秋林雪景时(他对此是有真切感受和独特发现的),他的笔墨语言也就渐渐脱离了江苏画派那些惯常的图式而显示出自己的创造性。的确,他对于秋林雪景的描绘,往往在枯枝败叶之中点缀着粉花嫩草,于荒寒中暗露春意:他对于水冲破墨法的探索,使他的溪流汀岸雪林丛草云雾蒸腾,景小境大,耐人寻味。他揭示出人们最熟视无睹的常景中那意境幽深的一面。它的审美各调显得那么质朴、凝重、醇厚而又大巧若拙,也只有到了这种境界,那客体的境务中才显示出艺术主体的精神与品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