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初,西方音乐中调性体系解体,古典主义和浪漫主义成了历史的回响,在这之后,音乐前进的方向究竟在哪里?勋伯格与斯特拉文斯基等作曲家各自给出自己的解答。对此,在《新音乐的哲学》一书中,阿多诺认为,调性体系的解体是音乐、思想、历史与文化等发展的必然结果,是精神在工业文化的压榨下发出的痛苦但却真实的声音。在此基础上,阿多诺认为勋伯格坚持遵循这个必然的趋势,处在“进步”一极;而斯特拉文斯基和后来的新古典主义作品,都以各自的方式力图倒退回精神在现代性出现之前的状态,这让主体在这些作品中遭到消解,因为复古意味着忽视历史为主体所带来的苦痛,忽视主体在此时此刻的感受,处在“倒退”的一极。在阿多诺看来,进步和倒退并不必然等同好与坏,应辩证地看待。具体说来,勋伯格的毫不妥协其实在很大程度上只是对商业化社会所做出的防御性反应,所以有着消极的成分,而斯特拉文斯基的复古主义与原始主义却又在客观上体现出现代生活中的精神病特征,因此具有很强的现代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