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密》走向世界的启示

今夏一部谍战剧很受欢迎，它便是改编自同名长篇小说的建党95周年献礼剧《解密》，开播以来一直保持着很高的收视率。

麦家的小说原著也一直备受欢迎。尤其在向外传播的道路上，可谓“顺风顺水”。自2014年英文版出版之后，在2年多的时间里，《解密》已被翻译成33种语言在世界上发行。优质的内容、成功的营销，吸引了大批外国读者，也让他们对中国当代文学的印象耳目一新。

《解密》在国外的发行中，时有大牌出版社的身影。2014年3月，英国企鹅蓝登集团和美国FSG出版公司分别推出英文版《解密》，前者是英语文学界最大的出版商，后者则拥有22位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的作品版权。企鹅蓝登集团还将《解密》收录进“企鹅经典文库”，使之成为首部进入这一文库的中国当代小说。《华尔街日报》在书评《解密：智力的游戏》中写道：“一个朦胧的讲述者，借助访谈手稿和解密文件，从一种类似寓言的虚构故事，延伸到对冷战时期谍报领域的真实描绘，行文有诸如切斯特顿、博尔赫斯、意象派诗人、希伯来和基督教经文、纳博科夫和尼采等先师的文风手法。”

英文版给《解密》的跨国之旅提供了“第一推动力”，此后便是向世界其他国家图书市场的不断“蔓延”。同年6月，全球最大的西班牙文出版集团——行星集团出版了《解密》的西班牙文版，并且将它纳入旗下最著名的“命运”书库。书库中收录的是马尔克斯、博尔赫斯、略萨等著名西语作家的作品，这同样是中国当代小说首次入围。麦家还获得了欧美畅销书作家的待遇：3万册的首印数和12.5%的版税率。

《解密》在拉美各国的新闻界也引起广泛关注，西班牙最著名的三大日报《国家报》《世界报》《ABC报》和西班牙加泰罗尼亚地区最重要的《先锋报》、西班牙最主要的读书杂志《读书》以及西班牙国家广播电台等主流媒体都对麦家作了报道。墨西哥新闻社、墨西哥最重要的国家文化电视频道、墨西哥最大的报纸《改革报》以及阿根廷最大的报纸《号角报》也对这位中国作家进行了深度专访。

今年上半年，丹麦莫勒出版社、德意志出版社和以色列潘恩出版社又推出了《解密》的丹麦文版、德文版和希伯来文版。这三家出版社都是首次出版中国当代作家的文学作品。在政治氛围浓厚的德语区，不谈政治的《解密》正在逐渐获得当地读者和媒体的认可。德国文学评论家亚涅斯基认为，《解密》让他想到德国著名作家君特·格拉斯的《铁皮鼓》，《解密》是一本由年轻中国作家写的具有现代性意味的小说。

《解密》在海外传播的成绩，证明了中国当代小说完全有能力为世界所接受，从而为中国当代文学走向世界提供了一定的借鉴与思考。正如哈佛大学荣休教授李欧梵所说，“中国作家只要努力写出好作品，一定能在全球化的世界里找到知音”。《解密》还被英国评论家认为具有博尔赫斯和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影子，同时也符合数字化时代“加密—解密”的故事特色，这也许是它能够吸引西方读者的一个原因。

文化传播是一个慢活儿，因为文学作品是社会生活的反映，其中涉及大量的历史文化因素，如果没有相应的文化积累，要真正读懂一部文学作品是比较困难的。目前，大部分的中国文学作品要让西方读者读懂，并且发乎真心地接受与喜爱，首先就需要这些读者成为“中国通”——这显然是不现实的。因此，一方面，如麦家所说，中国作家要逐渐学会并擅于“用世界语言讲述中国故事”；另一方面，要有得力的翻译来“摆渡”，只有优秀的翻译家，才能帮助这些文学作品真正融入异域文化之中。

巴尔扎克说，小说是一个民族的秘史。我们完全可以尝试让西方读者通过阅读小说来了解中国的历史和人文。近年来，莫言、刘慈欣、曹文轩相继获得国际性文学大奖，正在为中国文学积累吸引国际翻译界和出版界的魅力。同时，中国文学的地位是与中国综合国力密切相关的，外国读者对中国的好奇心将有一部分落到我们中国作家的身上，这对我们的文学传播将是机会也是挑战。目前中国作家和西方读者的接触面仍然偏窄，中国文学走出去可谓空间巨大，也任重道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