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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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上海繁华依旧。

周卫国、陈怡、张楚、刘远四人下了油轮，重新踏上这片久违的土地，一时不禁感慨万千。毕竟，他们在这里留下了太多关于青春的记忆。

张楚一身富商的打扮，挽着他雍容华贵的太太--陈怡。周卫国和刘远拎着箱子，一副跟班的模样。四人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走出码头。

来接站的军统竟然是孙鑫璞，见面的那一刹那，周卫国刘远三人都不觉吃了一惊。当年南京匆匆一别至今，已几年过去，岁月和烽火留给他们太多的沧桑。不变的，是当初的豪情与壮志。三人都没想到，再见面，竟会在此情此景下，而且，他们将联手合作。

孙鑫璞将他们送到下榻的金凯酒店，约好晚上来接他们，然后就走了。

周卫国他们安顿下来没多久，刘三也来了，带来了队员们顺利抵达上海的消息。

晚上，宴请他们的是中统上海站的站长徐博文。地点居然就是当年陈怡打工的那家餐厅，也就是周卫国气定神闲地买下来的那家西餐厅。只不过，随着周老太爷移居苏州，这餐厅也早已易主。

站在西餐厅门口，周卫国和陈怡不禁同时一愣，继而不约而同地看了一眼对方。周卫国一见陈怡的目光，很快逃开了。但是，她目光里的深沉，却重重地落在了他的心上。

他强作镇定地跟着众人一起进去。

包间的房门打开，孙鑫璞带着周卫国等人走进房间。房间里早已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两人起身，正是徐博文和曹莹。

徐博文笑着：“在下徐博文，这位是曹莹小姐。”说着朝刘远伸出手。

刘远也笑着和徐博文握手：“刘远。”

曹莹和刘远互相看了一眼，装作不认识，两人互道你好。

周卫国、陈怡和张楚叫了声：“曹老师好！”

徐博文一愣：“你们认识？”

曹莹笑着：“我在复旦大学教书时，他们都是我的学生！”

“哦？那可太巧了！快请落座吧！”

周卫国、刘远、陈怡、张楚、刘三等人分别坐下，孙鑫璞和曹莹也坐在徐博文旁边。

孙鑫璞介绍道：“徐站长，这位周卫国同志，后来也报考了南京中央军校，他和刘远是我的同班同学！”

徐博文看向周卫国：“啊？原来你就是当年大闹中央军校，演习中俘虏了德国总顾问的那个周卫国？”

“正是！”

“人才啊！人才！今天真是太巧了！大家原来都是自己人！那就不要客气了！”

刘远直奔主题：“徐站长！我们还是先说说这次行动的事情吧！”

徐博文点头：“好！”

“关于日军化学武器专家伊藤广羽，中统方面目前有没有掌握什么最新情况？”

徐博文说：“曹莹同志通过两周的跟踪和侦察，已经确认，伊藤广羽目前就住在万国酒店！曹莹，你介绍一下具体情况吧！”

曹莹说：“两周以前，我们侦察到伊藤广羽住在万国酒店顶楼的一二○一房间，于是我们派人化装成服务员，打入酒店内部，基本摸清了伊藤广羽的出行规律！伊藤广羽每天早晨八点钟准时出发，他有大约十名警卫，伊藤每天晚上六点钟左右回到万国酒店，之后就在酒店用餐，然后每天晚上九点都会去万国酒店的舞厅跳舞喝酒，直到午夜才会上楼！他每天出发和回来的时候总是随身带着一个保险箱，并且用手铐铐在左手上，我认为，那里面一定是跟日军研制化学武器相关的秘密文件。”

孙鑫璞问：“有没有可能在酒店里下手？”

曹莹摇了摇头：“不可能！”说着拿出几张万国酒店的照片和图纸，“日军驻华最高司令部长期包下了万国酒店最上面的五层，也就是八层到十二层，里面住了很多日军的高级将领！防守极为严密！整个万国酒店里由两个小队的日军宪兵把手，只有住最上面的五层的日军军官和持有特别通行证的人，才能上到最上面那五层！我们根本上不去，也不可能在那里下手！”

孙鑫璞皱了一下眉头，没说话。

刘远问：“有没有侦察到伊藤广羽的秘密基地到底在哪儿？”

刘远又问：“到目前为止，仍然一无所获！”

“跟踪没有进展吗？”

曹莹摇摇头：“我们的人一直试图跟踪他，可是这个伊藤太狡猾！他每天出行，都必有三辆完全相同的汽车同时开出，三辆车每次都走不同的路线，由于上海沿途有很多日军，防守严密，我们不敢跟踪得太紧，所以始终无法掌握伊藤的秘密基地到底在哪。”

孙鑫璞想了想，道：“要不我们兵分三路，同时袭击这三个车队，只要伊藤在其中一辆车上，我们就必定能消灭他！同时拿到他的保险箱！”

“不行！”周卫国说，“我不同意！如果分头行动，兵力分散，风险太大！”

刘远赞同地说：“对！我们单单除掉伊藤还不行，我们的任务是要在除掉伊藤的同时，炸毁日军的秘密基地。并且必须缴获日军秘密研制化学武器的关键证据！所以，在侦察到伊藤的秘密基地确切地点之前，我们还不能轻易行动，打草惊蛇，不能让伊藤和日军有任何察觉！”

“卫国兄！刘远兄，”徐博文看着两人，“那你们有什么建议呢？”

刘远摇摇头，没说话。

周卫国突然抬头，看向曹莹：“你刚才说，伊藤喜欢跳舞？”

“对！他每天晚上九点都换上便装，去万国的舞会！无一例外！”

“他去跳舞的时候，不会也拎着那个箱子吧？”

曹莹眼睛一亮：“对！从来没在舞会上见他拎着那个箱子！”

“那也就是说，伊藤的那个保险箱一定是在房间里，很可能他的房间里有保险柜！”

曹莹想了想：“极有可能！”

“能不能让你们打入万国酒店的同志来一下，我想问他一些有关万国酒店的具体情况！”

“可以，”曹莹说，“今晚下班后，我就让她过来！”她说完，出去安排去了。

刘远看着周卫国：“卫国，你有办法了？”

周卫国说：“我想只要我们能够偷偷地拿到那个保险箱里的文件，就应该能根据文件里的线索，找到日军化学武器基地的准确地址！”

徐博文问道：“可是怎么拿呢？”

“就从万国酒店下手！”周卫国说，“万国酒店不是防守严密吗？防守最严密的地方，往往漏洞也最大！”

大家都觉得很吃惊，因为万国酒店有上百名日军把手，鸟都飞不进去，人又怎么能进去？

周卫国说：“对于你们，万国酒店确实防守严密，可是对于我们……”他回头看了看一边默不做声的刘三，一笑，不再说话！

刘三表情沉默地点了点头。

刘远给大家介绍了一边的刘三，大家顿时不由得对刘三寄予了深厚的期望。

吃完晚饭，除了徐博文外，一行人都回到金凯酒店。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很晚了。曹莹看了看手表：“负责在万国酒店侦察的同志马上就来了。对了，我还没有告诉你们，这个同志，你们都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