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带瓶白酒,买些吃的。”冷军和周平从小玩到大,不会和他客套。
冷军拿着遥控器来回换台,周平撑着大圆脑袋几次欲言又止。
“妈的,有屁就放!”冷军看着电视机说。
“军哥,咱合伙开个场子吧。”周平说的是赌场。
“你不是正开着。”
“那都小场子,偷偷摸摸的,赚不了多少。我和李有德聊过,想整个大的,就明着开,他保咱们没事。”李有德被黄瑞云提成刑警队副队长后如鱼得水,和社会上的人关系千丝万缕,他要靠混混儿破案、搂钱,混混儿要靠他保太平,李有德已形成黑势力保护伞的雏形。
“你又不是没钱,找我干啥。”冷军不愿和公安、官员打交道。草包说过,冷军太有原则,他会因这个成功,也会因这个没落。
周平瘪着张油脸闷头抽烟,他这几年虽然挣了些钱,也带了些小鬼,可他和冷军不一样,严格说他还是个生意人,道上人不动他是因为冷军。没有冷军在那镇着,这种偏门生意他一天也做不下去。
电话响,是骆子建回呼机,冷军有一段时间没见着他,喊他来宾馆喝酒。一会儿有小混混儿送来一整套簇新行头。冷军穿戴整齐,神采奕奕。
“不错,挺会办事。”冷军拍下小鬼膀子,小混混儿激动得挺胸收腹。
“军哥,那我也走了。”周平说。
“赶着干什么去?”
“嘿嘿,我不就好点这个。”周平手指做个搓麻将的动作。
“你傻B啊,自己都吃这碗饭,还天天碰这个。”冷军已经听很多人说周平滥赌。后来周平输光千万身家,沦落到在缅甸赌场里混盒饭吃,死也不愿离开赌场。
周平带着手下走后不久,骆子建敲门进来。一段时间没见,骆子建黑了很多,却像打了鸡血,一双眼晶亮有神。
“当司机还真提神,什么时候我跟你跑几天车。”冷军上去一把搂住骆子建,冷军和骆子建是天生的兄弟,再长时间没见,两人一搂膀子,胸中热血沸腾,从前啸聚街头的岁月在心中一一闪过。
“挺好吧?”冷军抓着骆子建双肩问。
“挺好,从没这么好过。”开着卡车驰骋千里,骆子建从未感觉如此自由。
“坐下来,喝酒!”冷军咬开瓶盖,一瓶辣酒倒成两碗。两人碰下碗,灌下一大口。
“还和父母住?”
“嗯。”骆子建俩姐姐出嫁后,房子空出了一间。
“你什么时候结婚我送套房子给你。”
“不用,跑车来钱挺快,再一年我也能买了。”
“和夏晓岚怎么样了?”
“还那样,她家里不同意。”
“先弄个儿子出来,生米变熟饭,不同意也得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