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赫拉的镇定恢复了,语带讥讽地问:“哦,判死刑?给谁判?就给一个叫老K的代号判死刑吗?你不觉得可笑吗?如果你们连罪犯的真实姓名都不知道,就判处一个没有名字的人,或者搞错姓名的人,或者罪证和姓名不相符合的人极刑,那世界法律史就该改写了。你们要枪毙的,不是这个人,而是公平和正义呀。”
这句话把灿坤上校噎得直咽吐沫,白眼珠乱翻。审讯审到这儿当然再也审不下去了,萨赫拉又被关进了号子。
连续五天,上校没有再提审他,这让他感到更加恐惧。他猜想自己的末日就要到了,得赶快想个脱身之计,或者干脆逃狱。可从这里逃出去,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学校什么课都教,就是没有教过逃狱的课。这可如何是好?
他知道,这所叫班关的监狱,是泰国守备最为严密的监狱。关押的全是大毒犯、政治犯和死刑犯,至今为止还没有犯人够本事或够胆量从这里逃出去过,监狱“零逃亡”的历史纪录还从来没有被打破过。自从1977年首开杀戒以来,每年都有几十名罪大恶极的毒贩在这里被秘密处死。只要进了这里的犯人,都是未经审讯、未被起诉,更没有依法定的审判程序,甚至未享受最基本的辩护权和事先得知自己命运的知情权,随时随地说把你拉出去就把你拉出去然后就给你喂一颗“定心丸”。
“我的生命也许要用小时来计算了。上帝呀,今天晚上可千万不要下雨呀,特别不要来暴风雨呀。”萨赫拉死死地攥着胸前小小的护身符祈祷着。
“咔嚓!”一个炸雷当空炸响,一场暴风雨还是不期而至。萨赫拉知道一切都要结束了,死神的魔掌已经抓住了他的脚踝,而他的手正扒在悬崖的边上。他的人生之路已到尽头,不由得想像着如何死去,是被雷夫人断头台铡成两半呢,还是被活活吊死,就像萨达姆那样?或者被枪打成马蜂窝,也许会被大火烧成一堆黑色的肉干……
“起来,1637号,叫你呢。”
萨赫拉机械地站了起来,拖着两条像灌了铅的双腿,跟着狱警走出监房。
也许过了几个世纪,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一间豪华的酒店包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