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银三角’?那么,‘金新月’您去过么?”
“去过。”汉斯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金新月’位于阿富汗、巴基斯坦、伊朗三国交界处。那里土地贫瘠,气候恶劣,再加上连年战火的蹂躏,人们不种植这种极易生长、经济价值奇高的作物就没法生存,所以那里海洛因、大麻、可卡因泛滥成灾。这几年塔利班和当地的土匪武装都在大量种植罂粟,提炼海洛因,并向欧洲悄悄出口。美其名曰‘以毒养战’。”
“哦?可是‘金三角’提供了世界毒品市场70%的货源,对我们的威胁也最大。”萧莉用手指着机翼的右前方,“从这里往东130公里,就是泰国的清莱,那里就是‘金三角’的重要毒品集散地。我们省与越南、老挝和缅甸共有4000多公里的边境线,大量的毒品就随着两国边民的集市贸易不断流入中国。您刚才已经看到了,就在缅甸境内的丛林边缘地带,48个毒品加工厂就办在我国的家门口……”
汉斯惊讶地叫道:“什么,48个毒品加工厂?”他扭头注视着一望无际的罂粟田,慨叹道:“这真是一片罪恶的土地啊,中国同行肩上的担子比我们想象中的要重得多。”
沉默良久,萧莉接着问道:“汉斯先生,云南和缅甸山水相连,鸡犬之声相闻,几千里的边境线几乎是有边无防。您说,我们怎么才能堵得住毒品呢?”
汉斯收回思绪,在烟盅里拧熄香烟,“堵住毒品?”汉斯苦笑一下,“萧莉小姐,恕我直言,谁都不可能堵住毒品。不要说你们没有现代化的检测、侦破设备和先进的武器,就像美国、日本、英国、法国、德国,还有俄罗斯,这些先进国家有哪个不被毒品的洪水冲得七零八落?所以说,堵住毒品的提法是幼稚可笑的。还有一派理论叫‘扫清论’,认为毒品可以禁绝和扫清。我在联合国时和他们辩论,请问有哪个国家能够不受毒品的侵害呢?不要说你们有边无防,就是有边有防也不行。事实上,毒品不受地理边界和政治制度的限制而到处畅行无阻。”
讲到这里,汉斯顿了一下,双手交叉支在下巴上,望着萧莉全神贯注的眼睛继续说道:“我在联合国是专门研究毒品的社会成因的,我的理论叫‘控制论’,就像各国的同行所做的那样,尽可能地控制住它的蔓延。我特别欣赏你们的三禁方针:禁种、禁贩、禁吸,叫多层控制或立体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