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到9楼,站在楼道间深呼吸,这是典型的两梯四户型公寓,一模一样的防盗门,俩俩相对的门,那么后边的两套房是不可能的了。剩下对面两套,杀手进是哪一套呢?里边有人么?当然不排除杀手丧心病狂将住户全家杀完再进去的可能性
楼道的摄像头是坏的,他一上来就看见了,他没去察看怎么坏的,自己想毁坏一个摄像头的办法不下十种,每一种方式都无法看出人为原因的,所以没必要检查了,他只是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防盗门。
应该是这一家。他向右边的门走过去。
他看见,右边门口的香灰已经成块,应该是很久了,但门口的土地爷身上却很干净,这个痕迹虽不明显但却有点做作。其次,门上的对联上联写着“小龙舞九州龙伴腊归留胜迹”,下联是“大骥驰千里骥随春到展宏图”,对联的边沿略显陈旧,有些微的破损,但今年是狗年,按理说住户不可能不换新春联,除非是家里没人。
他走到门口静听了一会儿,里边没有一丝声音,没按门铃,他担心对方很可能知道自己会上来而布下陷阱,用门铃开关来连接炸弹是很容易干的活。
他掏出身上的墨水笔,拔出笔尖,倒过来里边有一节不长的铁丝,他小心翼翼的把铁丝捅进锁眼搅动了几下,门锁传来轻微的“咔嗒”声,他拔出手枪,猛地一转把手,身子闪了进去。
室内很黑。
他一个翻滚站到了墙角,顺手将门拉上,双手持枪,手腕自然放松垂下,但手臂与心脏同高,水平线前伸与视线成一直线,移动与上下搜寻时,视线、手臂与枪支全都一起移动,枪枝与手臂保持在水平线略低的下方,等待眼神适应黑暗。
没有人。
他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搜索,所有的家具上都铺着白色的塑料布遮挡灰尘,看来是很久没有住人了。
他走到客厅,掀起面对自己受攻击的方向的窗帘朝下边看,鲨鱼跟阿明站在车的左边警戒着,谭光不见了,可能坐进车里了吧。
他放下窗帘,吸吸鼻子,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道:就是这了,杀手就是埋伏在这里的,他还是用的最老套的方法来毁灭痕迹,应该是个老兵,或者去过越南战场的?现场清理过了,但面向窗外的2点钟位置有细微的呈三角形的抛壳挺痕迹,只是需要眼睛跟窗台成平行线位置才能看见,这点他自然要检查。
应该是大口径的狙击步枪,M82A1?跟刚才自己察看创口后的想法相融合。那玩意够专业够贵,如果自己猜得不错的话,那么对方还真舍得血本。
他闭上眼睛,慢慢的在窗台边趴下,仿佛趴在一支狙击步枪后边,左手前伸扶助枪身,右手在扳机位置做搂火状,动作定格了几秒钟后,他睁开眼,左手再向前移开窗帘,看着楼下他们刚才栖身的位置,然后再将“枪身”缓缓移动,他心里想,如果是自己,即便是想杀一个人也不会杀掉那名傻兮兮站在那里的保镖,而是会轰掉那名压着猎物的人,杀掉一个专业的保镖对自己以后的行动更有利,可是,为什么对方杀的是那废物而不是自己呢?故意放过自己?还是留下点线索跟自己纠缠?是对自己示威?
他食指一弯,嘴里发出“啪”的一声。
缓缓站起身,继续闭着眼睛,双手不停的运动着好像在拆枪一般,他用过M82A1,他知道怎么分解它并迅速安装好。
过程还原。
他一样一样的把枪体“分解”后“放进”旁边的箱子,睁开眼,弯腰从抛壳挺痕迹处“拣”起弹壳,“塞”进裤兜,从口袋里掏出“香水”对空喷了几下,再弯腰“提”起“箱子”朝门口走去。
他透过猫眼看了看门外,跟刚才一样的安静。他拉开门,闪了出去。
他“提”着“箱子,想都没想就拉开了走火通道的门走了进去,可是,他站在楼梯边开始犹豫,朝哪个方向走呢?上,还是下?
他想了想,还是朝楼下走去,急速的、几乎没有声音的走着,脚尖点地,仿佛在雷区执行任务一般的直接走到了负一层,他把枪放在左手,弯腰从脚踝出拔出一把65式伞兵刀,轻轻的拉开一丝门缝,将刀锋插过去,其中一面稍微些向自己,来回转动了一次,便把刀收了起来,转身朝一楼走去。
他透过反射,看见摄像头是好的,两名值班的保安在值班室里坐着,而且,停车场出口是面朝着自己被攻击的方向,杀手绝对没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