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辆出租车已经在大门处了,罗伯特·达扎克先生正在请弗里德里克·拉森先生帮忙把门打开,解释说他要去赶一趟前往巴黎的火车。接着他认出了我。在拉森先生开门的同时,达扎克先生问起我在这样一个悲剧般的时刻出现在格兰德庄园是为了什么。我注意到他的脸色非常苍白,流露着深深的痛苦。
“马蒂尔德小姐好些了吗?”我马上问道。
“好些了,”他说,“她应该能够恢复健康。她肯定能够恢复的!”
他并没有说“否则我也不想活了”,但是我可以感觉到这句话就在他颤抖苍白的唇边。
胡乐塔贝耶插话进来:
“虽然你有急事在身,先生,但是我必须和您谈谈。我有些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您。”
弗里德里克·拉森先生打断了他的话:
“我能离开吗?”他问罗伯特·达扎克先生,“你有钥匙吗?或者我可以给你这一把?”
“谢谢,我有钥匙,我会把门锁好的。”
拉森先生匆匆地朝几百码远处的庄园方向走去。
罗伯特·达扎克先生眉头紧皱,表现出了些许不耐烦。我把胡乐塔贝耶作为一位好朋友介绍给他,但是一得知这位年轻人是一位记者,他用责备的眼神看了看我,借口说必须在二十分钟内赶到火车站,向我们鞠了一躬,然后赶着马车走了。但是胡乐塔贝耶抓住了缰绳,用力地拉住了前进的车厢。然后他说出了一句在我看来不知所云的话:
“神坛没有损失任何魅力,花园也没有损失任何光彩。”
这些话一从胡乐塔贝耶的嘴里说出来,我就看到罗伯特·达扎克先生颤抖了一下。尽管他已经很苍白了,但是这时的他看起来更加苍白了。他的双眼恐惧地盯着这位年轻人。他带着无法形容的不安从马车上迅速地跳了下来。
“请进!——请进!”他结结巴巴地说。
接着,带着些许恼怒,他重复道:
“我们进来说话,先生。”
他转过身沿着刚才的马路走着,胡乐塔贝耶仍然抓着马的缰绳。我对达扎克先生说了几句话,但是他都没有回答我。我用询问的眼神看着胡乐塔贝耶,但是他的目光正聚焦在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