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珊怔了一下,注意到大家都看着自己,红着脸说:“洪叔叔让喝什么,我就喝什么。”
转眼间酒已斟满,李部长首先举杯提议,说这第一杯必须先喝了。洪省长带头喝了,大家跟着一饮而尽,杨道远注意到苏珊面前的杯子也空了。接下来,在场的人轮流向洪省长敬酒,洪省长说你们人多,人多就势众,我怕不是你们的对手,每次只喝一大口怎么样。李部长说我们都知道你洪省长是海量,是一大口是一小口还是一个满杯,你尽管随意,你看着办,难道今天还敢灌你洪省长不可,我们可没这个胆子,借我们一个也不敢。当然,除了苏珊小姐,她年轻不懂事,她非要让洪叔叔把酒干了,我们也管不了。
洪省长一口把酒干了,咂嘴说:
“李部长很能闹呀,一看就是个常要把别人灌醉的主,我今天要防着点你。”
洪省长吃到一半便离席了,大家正喝得高兴,第二瓶五粮液刚打开,洪省长的秘书接到一个电话,皱着眉头听了一会,起身走到洪省长身边,伏在他耳朵根说了几句话,然后把手机递给洪省长。洪省长十分严肃地听电话里的声音,不时地嗯一声,表示自己正在听。在场的诸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都不敢发声音,过了一会,李部长轻声问秘书是谁的电话,秘书不吭声,他也不敢再问。又过了一会,洪省长将手机挂了,对秘书做了个手势,秘书立刻起身,过来拿手机,同时也做好了要离去的准备。
洪省长站了起来,说是突然了遇到急事,不得不先走一步,他说你们继续喝,一定要喝好。既然如此,大家都赶紧起身,要送洪省长出去,洪省长也不推托,于是就一直送到了电梯口,又接着送下楼。在电梯里,秘书用手机通知司机,让他赶快将小车开到大门口,李部长有些遗憾,说今天实在太可惜了,本来都已经安排好,就在这订了一个非常好的包厢,一起唱唱卡拉OK,放松放松。洪省长说这个没关系,他不在,大家可以照样娱乐吗,工作了一整天,放松一下也属正常。很快穿过大堂,到了大门口,司机已将小车开了过来,洪省长与大家握手作别,李部长看了看杨道远,又看了看姚牧,讨好地说:
“苏小姐的事,杨总他们一定会做出安排,洪省长你放心。”
“对,这事问题不大,”姚牧也赶紧补了一句。
秘书上前将车门拉开,洪省长就好像没听见他们的话一样,一头钻进了自己的小车。
5
接下来重回包厢喝酒,由于洪省长已经离去,气氛变得更加轻松,李部长本来就是个喜欢热闹的人,洪省长走了,原来安排的节目却不必放弃,李部长坚持要唱卡拉OK。杨道远最不喜欢卡拉OK,想找借口开溜,李部长酒喝多了,立刻借酒发疯,立刻将脸沉下来,说杨总你今天要走的话,就是不给我面子,就是不给人家苏小姐面子。你可以不给我面子,但是你不能不给苏小姐面子,你要是走,今天我们的这酒就是白喝了。姚牧有些尴尬,低声与杨道远商量,让他委曲求全一下,就稍稍再坐一会。杨道远有些不痛快,想自己凭什么要给他们面子,凭什么要委曲求全,从一开始,他就不太喜欢李部长这个人,不过杨道远也知道,既然今天已经这样了,自己实在犯不着得罪他。
于是就去预先订好的K房唱歌,李部长还没有坐定,便对苏珊说今天我们来个对唱怎么样,我知道你唱得不错,我可是听你和洪省长一起唱过。苏珊有些不好意思,说我唱不好,对了,我什么时候与洪省长一起唱过歌。李部长说,真以为我酒喝多了,我告诉你,没有多喝,我还能喝呢,我当然听你们唱过,唱什么歌我都能记得。苏珊问是什么歌,李部长说还真要我说出来呀,好我就说,就那首“妹妹你坐船头,哥哥我在岸上走”,对不对,我没说不错吧。苏珊无话可说,只好继续说自己真的唱不好。李部长说唱不好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著名歌星,要唱那么好干什么。
姚牧是个很有心计的人,他已偷偷地给等在下面的小张打电话,让他上来唱歌。小张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是姚牧的专职司机,平时喜欢唱歌,只要有他在就不会冷场。音乐响了起来,第一首歌就是对唱,苏珊推托不掉,便和李部长一起唱,她唱得马马虎虎,李部长却是有腔有调声情并茂,一听就是个喜欢唱歌的人。一曲唱罢,苏珊笑着说你比洪省长唱得好多了,李部长不无得意,说那是当然的,你洪叔叔官比我大,要说泡K房唱歌,他还得拜我为师。
接下来,基本上就是李部长和小张两个人的表演,李部长是个地道的麦霸,手上始终抓着话筒,只要音乐响起来,他没有不能唱的歌。从当下的流行歌曲,到过去的老情歌和样板戏,反正是无所不能无歌不唱。有一次,苏珊熬不住点了一首歌,说好是和姚牧对唱,可是你来我去刚唱开,李部长便迫不及待地加入了,男声部他要唱,女声部他也要唱,把大家都逗笑了。就这样玩了一阵以后,姚牧对李部长说,今天我是豁出去了,陪你玩个痛快,但是我们杨总还有事,要先走一步。李部长也看出杨道远确实是个不爱玩的人,笑着说今天我在杨总面前失态了,望杨总多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