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个消失者(3)

亡者低语 作者:那多


  “这个这个,这是内部的绝密档案啊,我我……”
  
  “我什么我啊,没听见刚才郭处说嘛,只是手续麻烦点又不是不能给我看。他郭处怕麻烦你也怕?再说了,郭处最后不是让你给我答疑解惑来着吗?”
  
  我这也不算是拿着鸡毛当令箭,郭栋最后是给我留了个尾巴,我能不揪住它吗?
  
  调内部资料给我看当然是违例的,但甄达人也听出郭栋未说明的余韵,没再拿捏,就帮我去查结案报告了。
  
  说起来是卷宗,容易让人联想到一叠叠锁在铁柜子里的牛皮纸袋,实际上早就电子化了,直接上电脑从资料库里调就行。当然,这是不对外联网的,不然被哪个黑客把库里的绝密文件翻出来曝在网上……估计也没什么问题,大家会以为这是哪位想象力爆棚的作者写的科幻小说。谁能想到,现实比小说更夸张呢。
  
  “没法打印给你,就只能在这里看。”甄达人刷了一次卡输了两次密码,从库里找出相关文档,然后把电脑前的位子让给我。
  
  屏幕上的报告没有标题,只有一串由数字和字母组成的编号。
  
  十二月十三日,上午协调市局刑侦总队,借调干警两名,下午遵照保密条例将两人返还。十三日夜十四日全天调看监控录像,锁定两条可能的逃逸路线……
  
  报告写得极不通顺,条理也不甚清楚。因为保密条例以及特事处当时人手紧缺,对脑太岁的追查从头到底只有一个探员负责。显然写报告不是他的强项,常常把无关紧要之处写了进去,比如借了两个警员帮忙又不得不退回去之类,看得我相当吃力。
  
  我反复看了三遍,把报告内容在脑袋里排列组合,这才理清楚脉络。
  
  江文生是在解剖赵自强尸体时,被太岁控制逃逸的。事后对前寄生体赵自强进行的尸检分析并没有太多收获,太岁对生物的操控应该是通过侵入神经细胞完成的,是化学性而非物理性,人一死,细胞失去活性,痕迹就随之消失。但不论如何,这种控制不是什么魔法,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完成,而且总有缺憾之处。比如江文生被寄生后逃逸时,居然没有把身上醒目的白大褂脱下,如果是江文生自己犯了事出逃,以他缜密的法医脑袋,是不可能出这种低级纰漏的。这小小的失误,就为探员的调查提供了许多便利。
  
  监控录像显示,江文生是驾车离开的。开的是自己的别克车,不过开得歪歪扭扭像喝醉了一样,还碰擦了旁边停放的一辆警车。在上海,别克是常见车,同一个红灯停下两辆相同型号的别克一点都不奇怪。再加上道路上的监控探头有限,对车牌号拍得不足够清晰,所以光根据录像没法完全锁定。好在有那件白大褂,许多人都对这名司机有印象,寻找目击者变得比较容易,确切逃逸路线很快就厘清了。
  
  这辆尾号为1792的别克车上了内环高架以均速一百码的高速急驰,后往西转入沪闵高架。这正是江文生平时回家的车行路线——他家住梅陇,当人想逃避或找寻一个安全的避难所时,回家这个念头会在第一时间冒出来。估计江文生被控制后,本体意识和脑太岁相交融或被吞噬有一个过程,在这个过程中下意识地选择了这个方向。当然他并没有真的回家,而是顺沪闵高架一路驶上了沪杭高速公路,在海宁加满了油,上了一次厕所。不知道江文生被脑太岁控制后,是否还有排泄这种生理需要,但他在厕所里做了另一件事:在一个蹲坑隔间里,发现了被扔弃的白大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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