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管我做了什么、没做什么!我只要你到目前为止的侦察报告,其他就没你的事了。那个女孩目前的行踪如何?”他拿起一枝削尖的铅笔和一本干净的活页笔记,接着又放下铅笔,拿起银色的保温壶,为自己倒了杯水。
“我们来做个交易,”我说,“你告诉我找她的动机,然后我就告诉你她的下落。”
“你是我雇来的,”他吼道,“我不需要向你报告任何事!”他态度仍旧强硬,不过已有软化之迹。
“我可不一定乐意被你雇用,乌姆内先生。支票还在我身上,我没有兑现,我们的合约就不成立。”
“你已经接下案子了,订金你都收了。”
“弗米利耶小姐确实交给我一张两百五十元美金的支票作为订金,另外还给了我两百元美金支付开销,可是支票并没有轧进银行,还在这里。”我从口袋的小册子里抽出两张支票,放在他桌上,“你最好还是先收起来,等决定好你想找的是货真价实的侦探还是唯唯诺诺的喽罗再说,我也顺便想想自己会不会被当个傻子耍弄了。”
他垂下眼盯着那两张支票,显然不太高兴,“你已经花了不少钱了。”
“那点钱不算什么,乌姆内先生,我还有点小积蓄,而且这些支出都可以报税,更别提这个案子给我带来多少乐趣了。”
“你很固执,马洛。”
“可能,我只要求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否则恕难合作。我说过这个女的遭人勒索,华盛顿那边肯定知道怎么回事,如果她是个坏胚子,也很好,可是请你知会我一声,有人出更高价等着我呢。”
“看到钞票你就见风转舵啦!”他忿忿地说,“那可是违反职业道德的。”
我大笑,“谈道德是不是?嗯,似乎有点头绪了。”
他从盒子里拿出一根烟,然后拿起跟他的热水壶、文具组成套的打火机把烟点着。
“我还是不喜欢你那副腔调,”他咕哝道,“我对事情的了解到昨天为止都跟你一样。我相信一家颇具声名的法律事务所绝不可能要我作什么违法背德的勾当,既然这个女孩并没有一味躲避,按常理推测可能是家庭纠纷之类的,像是离家的妻子、出走的女儿或是某个不肯合作、又无法继续扣留的重要证人。但是这些只是臆测,今天早上我们有了更进一步的消息。”
他站起来往大窗户边走去,动手调整百叶窗窗叶的角度,避免阳光直射到他的书桌。他就站在那儿抽着烟,凝视窗外,接着走回桌边坐下来。
“今天早上,”他一字一句慢慢地说出口,皱着眉露出深思的神情,“我跟华盛顿的同行谈过后,才知道这个女的原来是一个有钱有势的大人物身边的机要秘书——对方没透露这位要人是谁——这个女孩拿走了一些极机密的私人档案,然后潜逃。这些文件一旦曝光可能对某些人不利,至于会有多大的杀伤力我也不清楚,也许是他逃漏税的证据,这年头什么事都有。”
“所以她拿了这些东西勒索他?”
乌姆内点点头,“那是最合理的推测,否则拿走那些文件对她没好处。这号大人物我们姑且称他A先生吧,他发现这个情况时,女的早已远避他方了,他一查档才注意到部分资料不翼而飞,但他又不愿惊动警方。我猜那个女孩打算逃到一个够安全的距离再跟他谈取回资料的条件,所以他要派人先跟踪她,先下手逮到她,尤其要防范她与律师搭上线,否则哪个高手帮上忙了,她可能连受审这一关都能免掉。现在你却说有人要勒索她,我倒想听听你的说法。”
“如果你的话可信,那么可能她也有把柄在他手上。”我说,“也许他也握有控制权不必全听她摆布。”
“你说‘如果’,”他对我大吼,“那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