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什么总要苦苦挣扎,其实命运早已注定,只需照着剧本演下去便是。
既然他与她的结局只剩一个,那他只能将她深深藏起,藏在那样深,那样冷的心底。
可是,再见到她的瞬间,它们一下涌上眼眸,轻易地泄露了他的秘密。
宋品禛――2000年夏
George V酒吧。
喧闹的音乐声中,四处是一对对的男女喝着酒,抽着烟,肆意谈笑着。
雅克双腿懒懒地岔着,不羁地叼着烟,执着酒瓶,眼神不意瞟见了她。
她坐在离他不远的角落沙发里,端着酒瓶,头靠在沙发上,呆呆地,像是有什么事无论如何想不通般,迷茫的眼中又露出种孩童般的倔强不屈。
雅克朝站在自己面前还在愤怒声讨着他的薇诺娜瞧了一眼,面孔搽得紫紫红红,若抹去这些,她倒是极美的,大约她自己也知道,因此具备了一切美女的缺点。
雅克又望向那女子,白恤仔裤,配了条梵克雅宝的碎钻项链,出奇的别致搭调。
那女子微垂的长睫猝然抬高,突然站了起来,朝着他走来。
雅克眼睛闪亮,三两下揿灭了烟头,正欲起身,才发觉不知何时,薇诺娜手握小刀,微喘着气,见他起身,加重了握刀的力道:“你别逼我,我真的会去死。”
雅克睨她一眼,全然不当她的威胁一回事。
薇诺娜见他浓眉紧皱,神情厌恶,突然歇斯底里地狂叫起来。
一股莫名的狂痛刺入宋恩慈胸中,生命是那样的脆弱,她痛恨所有肆意拿生命胁迫他人,对自己的生命不负责任轻易放弃的人。
宋恩慈一个箭步上前,从后一把拽住握着刀的女人,将她的手抵至脖颈。“你想死是不是?好!痛快一点,一刀切下,索性割断喉管,省得你手腕来回割几下,半死不活的,还要麻烦人来救你!”
薇诺娜莫名一吓,宋恩慈的手越发用力,使得她脖子上的血浅浅滑下。
薇诺娜的手早已松软,嚣张的气焰转瞬即灭,骇得惊哭起来。
这个臭男人的身遭朋友只会副白痴模样地目瞪口呆吗?宋恩慈越发不耐,索性直接对素不识相的男人飙火:“喂,你的女人哭哭啼啼,不能哄一哄?”
雅克转开头去,假装没听见脾气火爆的女郎已恨得咬牙切齿,她愤怒的样子像火焰般灼热,引得他忍不住嘴角上翘。
“烦死了,没本事哄,招惹女人做什么。”宋恩慈恨不能将酒瓶直接砸向这两个讨厌的家伙。
雅克笑出了声,从来只有他嫌女人烦,现在居然有人嫌他,这个为了别人的性命莫名气得要命的女人让他很感兴趣。
总算有人好心拉走还未从惊吓中缓过神来哭哭啼啼的薇诺娜。
“嗨,你叫什么?” 雅克紧盯住她问。
宋恩慈冷冷地瞥他一眼,走回原处,一杯复一杯,眼神重又心不在焉的不知飘往何处。
雅克全盘收到她的蔑视神情,全然不在意,身周嘻嘻哈哈,他的眼睛只眺望着那抹身影,明明那样烈暴的脾气,现在却又冷淡得像阵烟。
前一刻因为愤怒,她一头黑得发亮的鬈发咆哮成狮子卷,可爱得要命,这会她的红唇润湿得又像在呼唤他。雅克想自己一定是疯了,在他踏上中国,这块古老东方土地的九天零二一个小时,他爱上了一个只见过两次的中国女孩。
可他一点也不想抗拒,雅克起身走向她。
一盒西糕点推向宋恩慈。“你已经又喝了三杯梦露,五杯盖博,吃一点吧。”
宋恩慈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这才发现雅克的存在。
她瞅了他一眼,冷哼说:“怎么?想换换口味,找中国女人?”
雅克笑了,湛蓝的眼睛微微眯着,看起来很有男人味。“啊,有那么明显吗?我还以为自己已经掩饰得很好了。”
宋恩慈醉眼朦胧,看着雅克貌似无辜的眼神。“为什么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