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满腔的激情,他极其友好地把我领入他的世界,使我领教了他的生活,但我则一而再再而三地察觉到,他也非常希望了解我生活中的秘密。
为了摆脱这种引人注目的关系,我开始为自己寻找一条出路,因为我们就读的文科中学已经着手进行了一系列的尝试,来驱逐那些不符合学校要求的学生。
他每一次都能够在被学校开除的前一刻,力挽狂澜,充分施展自己的聪明才智,最终化险为夷。
“学校里几乎没有多少必要的行为准则,你知道,即使猴子都能够装出一副完全符合准则要求的样子来。在这个充斥着蠢货的地方每个人都能成功。”
“告诉我是哪些。你给我说出来三条,然后我给你说三条。”我回答道。
“没问题。第一:你必须写家庭作业。可是没人关心你的作业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你是怎么写的。
“第二:你必须穿得干干净净。衣服不能太时髦,也绝对不能太招摇,但是永远都不许太便宜!
“第三:看着老师的脸,并且还要咧着嘴微笑。即使你自己心里想,没有人会忽视你的所作所为,你仍然必须咧着嘴微笑。”
“很好。这三条我同意。我的那三条是:
“第一:你要在课上尽可能多地举手回答问题。如果轮到你,而你却一无所知,就向老师提一个相关的问题。如果你想不出任何问题,你就问可不可以去厕所。或者,如果你以前用过这种方法的话,就干脆承认,你没有完全弄懂问题,请老师讲解一下。
“第二:观察老师的特征,并把它们变成你自己的武器,不论这么做是否令人觉得厌恶和可笑。比如那个弗洛舍尔,他喜欢让黑板干净得就像有人在那上面舔过一样。所以你就得擦它,哪怕那原本不是你的任务。而当着他的面,你的练习本和学习材料都要码放得整整齐齐的。
“第三:让你的爸爸和妈妈,两个人都去参加晚上的家长会,你觉得哪些老师的帮助对你最有价值,你就让他们去说这些老师的好话!”
克劳斯看着我,就好像我是来自另一个星球的人,然后开始琢磨我这个人。这我可以感觉到。他曾经对我作出过错误的评价,但现在开始注意了。
在接下来的那个星期里,我病倒了,我没有选择余地,因为我们要写物理作业,而我没有能够掌握相关的知识。他在这个时候来到我家找我,随身还带着一瓶朗姆酒。显然他很清楚,上午时分我家的环境可以使我们拥有世上一切的自由。
他做好格罗格酒①,之后我们把整整一瓶都喝了个精光。然后我们就一起去了他家。
在那里也只有我们两个人。克劳斯为我做饭。菜丰盛可口,量也很大。在此期间,他一再询问,想从我嘴里打探出来,我这辈子究竟想做些什么。
面对他的提问,我只得巧妙地回避开来,然而他心里当然很清楚,我正在做什么。
我们继续用酒精和油腻腻的东西填充着自己的胃。这是不能省却的程序,我觉得很难受。我实在忍不住了,吐得一塌糊涂。我在他父母家的这间巨大而豪华的起居室的正中间,直接吐在了真丝质地的波斯地毯上。事后我才知道,那是一条质量上乘、价格昂贵的地毯。这对夫妻把它当做是一种投资,不过是换一种方式来替代那些无法藏匿的现金。
时间已经到了,我必须走了。
克劳斯最终还是表示理解,并且不再勉强把我留下。我究竟是如何回到家里的,时至今日对我来说仍然是一个谜团。一个班上的同学坚持说,他看到我躺在他家附近的路边花坛里。不论事实如何,我肯定是以某种方式返回了家中,因为晚上我在家里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