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双手抱住我的头,整个身体向我压过来。
我们在沉默中达成一致,尽量不去交谈。我想制造点梦幻般沉醉的感觉,那种让我自己也能体验到的醉意,我设法让它显得普通有序。
我拉住她的左手,想把她拉进浴室。
“不要,”她说,“请让我一个人淋浴吧。我想把自己弄干净。”
我让她一个人进去,然后等候着,等喷头里水沙沙地落下。然后我迅速脱掉了夹克、毛衣、衬衫、裤子、内裤、鞋子和袜子,把全部衣服堆到一个沙发上,仔细地叠好。我下半身那东西挺得笔直,连我自己都感到震惊,此刻它变得从未有过的巨大。
浴室里,她背对着门站在喷头底下,正用喷头冲着上半身,用肥皂给全身打上了泡沫。浴室里没有隔开淋浴者和外界的墙壁,也没有浴帘,整个浴盆就是浴室的地板。
她正用喷头冲洗着她的乳房,她的手不断旋转喷头的这个动作引起了我极大的兴奋。此刻,我脑子里没有别的任何想法,我只想抓紧眼前这个女人,进入她的身体。
我从后面将她搂到怀里,借此我碰到了她潮湿的身体。她试图去亲吻我,把肥皂递到我的手中。
我给她的后背打上了肥皂,她发出轻轻的呻吟声。紧接着我将沾满泡沫的手伸到了她的两腿之间,她那里变得十分湿润,朝我压过来。
她转过身来,把我的头挤到她的双乳之间。她那丰满、坚挺的乳房,在我看来就像是那些年轻的、身体刚刚成熟的女性的乳房。她的情欲变得更加强烈,我们一下子躺到浴室的瓷砖地板上,淋着喷头里冒出的热水做爱。
我没有片刻时间去思考我们原本见面的目的只不过是为了确保我生活中有消遣。现在,这目的根本就不再重要了。我们浑身充斥着情欲带来的快感与希望,远离了周遭世界所有的感情冲动,忘记了所有的羞愧与廉耻。她,一生都在尽力把握住什么,在她漫长的生活里注定经历了不止一个情人。
我学会怎样压迫和推挤,怎样用舌头吮吸引发人们的情欲。
我长时间地处于精神极度恍惚的状态。她将我从地上扶起,用一块巨大的毛巾小心地擦干我的身体,然后把我领到床边。她把床铺好,把我拉到她身边,揽入她这个裸体、潮湿、瘦小的老女人怀中。
我们不断地互相亲吻抚摸,一次又一次地做爱,最后沉沉地睡去。
当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床的另一边空荡荡的。她躺过的枕头上静静地放着三百马克,被一个别针整齐地夹好。后来我又发现那上面还别着从《明镜周刊》上撕下来的一角,当做便条,上面写着“谢谢”和一个电话号码,它的区号显示她来自周围的某个小地方。
房租也已经有人付过了,否则前台的女接待员不会这样微笑地看着我。
最开始我没有打电话给她,我想不久之后能再次见到她。最好,第二天能再和她做爱。
就连与那个一直和我生活在一起的女人交合的时候,她的身体也会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帮助我把对方幻想成是她的形态。
她毫无保留地尽力去呵护我们之间的情欲,让它完好地生长,仿佛这是最后一次。我们一直没有,之后也没有谈起过她自己的私人生活。
我一直到今天仍然不清楚,她和谁住在哪里,怎样生活,她到底是不是单身一个人,尽管她已经有七八十岁了。我们还会时不时见面,为的是能有短暂的时光从而忘却周围的一切。她在我心中是永远不会变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