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脑子有病啊?”罗比气呼呼地挥着拳头对梅克斯说。然后转过身去,那神情简直就好像得了肠痉挛。
“梅克斯,你是个可怜虫!”罗比哀叹道。
梅克斯是罗比的弟弟,小他一岁。站在他面前哭笑不得,瞪大眼睛无奈地朝他看。
“他们看上去怎么都是这副样子!”梅克斯说。
罗比急忙喘口气说:“我们全都这副模样,那又怎样呢?”
梅克斯在一旁无可奈何,只好耸耸肩,撅撅嘴。此刻除了尴尬地笑一下,他还能干什么呢?
舰东把扎在额头上的头巾拉正,说道:“我正担心,对我来说,龙年马上就要开始了。”
“哎!”罗比惊讶地向他的中国伙伴看看,然后说,“你不是说二月开始是猪年吗?”
“没错啊,日历上是猪年。”舰东附和地说,“但是,要是校长约见我妈妈呀,龙年就开始了。那时啊,她会变成一条口吐火焰的‘龙’,你瞧着吧!”
这个下午,罗比可没耐心去听舰东讲什么典故和占星术之类的。
在热狗中排第四的康拉德,笔直地坐在写字台旁,跷着二郎腿。他在自己的房里还穿着一套藏青色西服,里面是白衬衫。夏日里连窗前的麻雀都唧唧喳喳嫌天热,康拉德却连上装都不愿脱。他在衣着方面给自己定了严格的规矩,任何季节任何时间都要注重保持整洁。要不大家怎么都叫他“绅士”呢?
“喂,罗比,别这么激动。”康拉德见梅克斯有点损他便说道。
罗比呢,正用手掌拍打自己的脑门心。
“一个人怎么会这么蠢?”他显然光火了,又说,“这个人又偏偏是我的亲弟弟!”
梅克斯慢慢平静下来,把脑袋上的毛料圆帽拉拉正,他是出门必戴帽,然后劝说道:“要干,下次你自己干,我再也不沾边了。”
“这样更好。”罗比叽里咕噜地说,鼻子里还哼出声音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热狗他们四个上同一所学校,校长是比尔恩芬格先生。学期快结束了,他预备放假前一周搞些比赛活动,就动员学生们出出主意。
校长在礼堂里对大家讲:“孩子们,我们搞的当然不是普通的运动会啰。我希望大家想出新的好的主意,别出心裁一点!”
“那么,比试比试抛烙饼怎么样?”梅克斯嚷道。都下午一点了,肚子在唱空城计了吧。
校长的目光越过黑压压的人头向他投去,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当然啦,万事开头难。我想,这只是第一个主意。”校长眉头一皱补充了一句,“这当然是行不通的。”然后,语气一变,动听地继续说下去,“大家灵机一动,少不了绝妙的建议。那么,你们大伙想想,可以在哪些方面来考考班里的同学呢?”
当天下午,热狗他们如约来到罗比和梅克斯家中,商量对策。比尔恩芬格先生已经发话了,每个学生在纸条上至少写下一个主意,写上名字,第二天交上去。
罗比、梅克斯还有舰东他们三人趴在地上,每人拿一张白纸,一支铅笔。康拉德绝对不会趴在地上,他坐在椅子上。
四个人在纸片上写了名字,然后冥思苦想。
“哎,没劲!”罗比脑子一片空白,在一旁叹息。
“我,更没劲!”梅克斯附和道。
“空脑袋需要快乐的风!”舰东说了句俗语,是从老祖父那儿学来的。梅克斯开始咯咯发笑。
“怎么说?”他哥哥想知道个究竟。
“快乐的风啊,”梅克斯大笑起来,“就是放响屁,这都不懂!”
这一下,把大家都逗乐了。
罗比拿着铅笔朝梅克斯的方向晃来晃去,说:“这可是大老爷们儿一场真正的较量:响屁,快屁,连环屁……”
“远屁,高屁……”梅克斯接着说。
罗比自然要记下来,此等闪烁智慧光芒的点子是不能忘记的。
舰东一旁笑道:“来打嗝比赛,怎么样?我四弟会打嗝,会哼跳蚤圆舞曲。我妈妈可不准他在家里瞎闹。”
“打嗝、哼歌比赛!”罗比乐不可支,高兴得翻起筋斗来了。
舰东把主意写到纸上,这样总比白纸好看些。
“你有什么好主意?”罗比问坐在身后的康拉德。他转过身去的时候,康拉德正好把抠鼻孔的小指头抽出来。这个动作非常娴熟,看来要他改掉这个习惯是很难的。他的手指不知不觉地就会往鼻孔里掏。当然啦,他并不是个例外,有这种癖好的大有人在。不是吗,不少大老爷们儿开着车,以为没人注意,就会悄悄干这种活儿。
“深挖鼻孔!”梅克斯得意地叫唤,差点没笑得晕了过去。
康拉德却板着个脸说:“不,这有什么好玩的?要不这样,在学校比赛鼻屎造型,看谁的最美,怎么样?”
“恶心!”旁边三个一听,会心地叫道,都情不自禁地在地上打滚。康拉德呢,一本正经地把他的建议记了下来。
接下来该轮到梅克斯了。只见他眼睛一翻,灵机一动,得意地说:“比谁撒尿远!”
伙伴们异口同声地长嘘道:“馊主意!”
梅克斯一听,差点把铅笔头给咬断,转眼间又乐滋滋地向大伙儿献策:“比花样吐口水。比的时候脸朝天,向上吐,口水要落到眼睛里。”
大伙觉得这个想法还不错,梅克斯赶忙记在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