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城市好像变成了一座钢筋水泥包裹下的坟墓。埋葬的,却只有刘海虹一人。
她似乎嗅到了死神的味道!
突然,一阵微弱的马蹄声顺着阵阵夜风传入刘海虹的耳鼓,她不禁得打了个哆嗦。
——没有听错,绝对是马蹄踩在柏油路路上发出的阵阵喧嚣,这声音在静得可怕的城市中显得是那样清晰。
声音越来越大,似乎越来越近了。
刘海虹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依稀可见一匹白马正从远处风驰电掣般奔驰而来,马背上一个身着长袍的男人迎着广场上的灯光越来越清晰。
走到刘海虹近前的时候,他忽然勒住了缰绳。依旧是那熟悉的目光,只不过这次装束变成了奇特的古代衣饰:一件粗格暗花米黄色瘦身长袍,腰系皱带;足踏黄褐色敞口牛皮长靴,身悬马刀。白皙的脸上镶嵌着对细长的双眼,放射出两道逼人的寒光;似乎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野性与剽悍。
他是谁?
黑暗的夜,空无一人的都市,一个陌生却又熟悉的人在静静地望着她。
“田黄佛。”男人干涩的声音平静地从口中发出,忽忽悠悠地漂浮在空气里,然后她面带着微笑凝视刘海虹片刻,终于纵马而去,消失在远端黯黑的夜色当中。几乎是在她离去的瞬间,一种莫名心悸如触电般划过刘海虹战栗的躯体,她微微喘着粗气,把这个男人的形象深深地镌刻在心灵的深处。
刘海虹转过身,迷茫地望着灯火阑珊的塞北市,心里低颂着男人离去前告她的那个词汇。什么是田黄佛?和父亲留下的东西以及那个所谓的“涅槃”有什么关系吗?她缓慢地踱着步子,茫然地游走在清水河边。
就在此刻,一阵奇怪的嚎叫声从身后传来。刘海虹警觉地转过身,发现三十米开外的地方竟然有只白色的动物正恶狠狠地盯着自己。她忽然一惊,脱口叫出了它的名字:“白狼!”
是的,白狼。还是那只白色的狼,正站在刘海虹身后的不远处。而离它更远一些的地方,另一个穿着时尚的漂亮女孩正用冷峻阴霾的目光淡漠地注视着她们。
女孩的出现完全打乱了刘海虹的方寸,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怔怔地注视一狼一人,面孔上爬满了惊惧。许久,才机械般地问道:“菲菲,怎么是你?”
刘海虹的疑问并没有让袁菲菲开口,她只是轻轻地哼了一声,然后抬起手臂指着刘海虹发出了攻击的口令。只见白狼敏捷地纵身向她扑去,三十米的距离对它来说就像我们从地上站起身那样简单。
刘海虹虽然没有害怕,但也没有跑。实际上这发生在数十秒钟的事情也没有留给她足够反应的时间。于是,白狼从空中落下的同时其锋利的犬齿业已接近了刘海虹白皙的脖颈。
袁菲菲笑了,凄厉的笑声穿破黑暗的夜幕,如箭般刺进了刘海虹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