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们好奇的眼睛透过细长的垂柳叶瞟向树下的拱形凉亭。整个城市沉浸在橘红色夕阳的映照下。借着灯光,几个“热狗”辨认出了扎布丽娜和她心上人阿尔夫的轮廓。
扎布丽娜和阿尔夫并排坐在公园的椅子上,两个人倚着长椅,双脚着地,背朝背地保持着距离。阿尔夫的手指像是甲虫似的悄悄地挪过扶手,向扎布丽娜的方向移动,而且轻轻地痒痒扎布丽娜露在外面的小胳膊。扎布丽娜咯咯咯地笑起来,声音一会儿高一会儿低。
“小萨丝!”阿尔夫充满渴望地叫道。
梅克斯躲在杨柳枝的后面,一边模仿着阿尔夫的动作一边把嘴巴高高地嘟起来。罗比扮演起姐姐的角色,双手抱在胸前,装出一副娇滴滴的样子。舰东赶紧用手堵着嘴巴,好让自己不要笑出声音来。
阿尔夫的甲虫手继续沿着扎布丽娜的胳膊往上爬,一直到她的衬衫袖子。从这里可以直接够到她的脖子。阿尔夫用一根手指轻轻地碰了下扎布丽娜像小铃铛似的耳环,她又咯咯咯地笑起来,声音一会儿高一会儿低。
“坐过来一点儿嘛,小萨丝。”阿尔夫像鸽子似的咕咕地说道。他不再痒痒扎布丽娜的耳朵,而是拍拍身边的空位子,邀请扎布丽娜坐过来。阿尔夫甚至幼稚地把头弯向扎布丽娜,像个美洲野猫似的等待着别人的抚摩。
梅克斯的手迅速地滑入百宝盒,一下子就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他把一个橡皮奶头放在嘴边,然后慢慢地往里吹气。他一边用牙齿紧紧地咬着这个东西,一边又从箱子里翻出两个同样的东西。梅克斯把箱子放下,用同样的方法搞定另外两个东西,
扎布丽娜,这个小萨丝现在还表现得很冷淡。阿尔夫此时只顾着讨好扎布丽娜,根本没有去理会周围时不时传来的像求偶的公鸡发出的噪音。
罗比用余光瞟到了梅克斯所做的准备。他知道弟弟要做什么,但总觉得这是个幼稚的主意。他挥挥手示意梅克斯停止,不过梅克斯正忙得不亦乐乎,根本没有理会他。在这种时候罗比更会觉得梅克斯像是小孩子,而自己和他比起来是个成熟的大人。
阿尔夫急躁地上蹿下跳,不停地在扎布丽娜身边充满渴望地低声细语。扎布丽娜终于有点被感动了,她抬起屁股,大约离凳子十厘米高,准备朝阿尔夫靠近。梅克斯像是管弦乐团的首席小提琴手期待着首先演奏的机会一样等待着姐姐坐下的瞬间。看着扎布丽娜朝阿尔夫的方向挪到一半的时候,梅克斯觉得机会来了。扎布丽娜的屁股刚要坐到板凳上,梅克斯一巴掌把手里的橡皮球拍扁了。紧接着从橡皮球里喷出来一些冒泡泡的咕咕声和一些咯咯哒哒的声音,此时完全可以想到扎布丽娜有多尴尬。
这个意外对这对小恋人的惊吓是同样巨大的。扎布丽娜被吓得目瞪口呆,阿尔夫也不再像鸽子似的咕咕乱叫,而是怀疑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自己喜欢的人。
这时候罗比觉得梅克斯的主意简直是妙不可言,虽然他从来都没有当面承认过。这个撒气包的主意可能是孩子气了些,但是效果确是不能再好了。罗比邪恶地龇着牙笑着,小声地问紧挨着的康拉德:“是臭气弹吗?”“不是,还没到。”康拉德一边说一边用眼睛示意着梅克斯已经攥在手里的、充好气的橡皮球。
扎布丽娜左顾右盼地看着柳树旁一些隐蔽的地方,然后尴尬地尖笑着。
鸡蛋形的宇宙飞船利用肉眼看不到的保护层做屏障,慢慢地从天空中靠近。宇宙飞船在无限广阔的太空中就像一个体育馆里的一粒灰尘,但现实中它却像整个公园一样大。飞船上的中央电子智能器在第一时间锁定了热狗们,并且用可触摸的辐射线摄取他们所有的生活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