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不知道你错过了什么。”我对它说道。
突然,它被外面的什么东西吸引,身子蜷成一团,黑亮的皮毛浑圆蓬松,尾巴左右摇摆着。
我渐渐?起笑容,强迫自己坐了起来。顿时整个世界天旋地转,我等待着一切恢复正常再站起来。站起来以后,那种眩晕的感觉又再次袭来,这一次却怎么也好不了。但我觉得自己还是能够勉强挪到窗前,和奥斯卡一起看看外面的景色的。我来到它旁边,它警惕地注视着我,然后向前挪了挪身子,又朝刚才的方向望去。
我将身子倚向窗外,一阵微风抚弄着我的头发,对于波特兰的秋天而言,这风有些过于温煦。外面的街道一片漆黑,比起白天静谧不少。现在是凌晨3点,正是校园最静谧的时刻,至少不会喧闹。我们过去八个月都住在这间租来的房子内,周围是一片住宅区,街道两侧尽是一些陈旧过时的房子。马路对面的一盏路灯灯光摇曳,仿佛马上就要熄灭似的。但它足以让我辨别出房屋和车辆的轮廓。在我们的院子里,还可以看到树和灌木丛的暗影。
一个男人正注视着我。
我吃惊地向后一缩,院子的一棵树下站着一个人,约30英尺远,那里刚好可以透过窗子看到我们屋里的情况。他距我不远,扔个东西过去几乎就可以砸到他。他当然也可以看清我和莉萨刚才所做的一切。
虽然我居高临下,但他被树影遮盖得严严实实,除了他的身高以外,无法辨认出他的体貌特征。他个子很高,的确非常高。他在那里只站了一会儿,几乎难以察觉,然后便向后走去,消失在院子另一边的树影中。我确信还看到另一个人在他身边晃动,和他一起走进茫茫的夜色中。
不管他们是什么人,反正奥斯卡不喜欢他们。除我以外,它和大多数人都很合得来,除非有人给它带来直接的威胁。外面的那些人并没有做什么对它有威胁的事,可是奥斯卡还是感觉到了什么,让它如此紧张。
显然,那是一种它可以从我身上感觉到的东西。
我浑身不寒而栗,几乎全然忘记刚才莉萨带给我的愉悦。从窗台上下来,我顺手捡起地上的一条牛仔裤就往腿上套,差一点摔倒在地上。穿毕,我抓起自己和莉萨的外套以及钱包,看到一双鞋便把脚塞了进去,然后夺门而出。
楼下逼仄的厨房里,莉萨正在冰箱里找着什么。我们的一个室友杰罗姆正坐在桌旁,一只手放在额头上,眼神哀怨地盯着一本算数。莉萨看到我吃了一惊。
“你不该起来。”
“我们必须离开,马上!”
她瞪大了眼睛,半响才回过神来,说:“你不会……真的?你确信?”
我点点头,虽然我不能解释自己为何如此确信不疑,但我能切切实实感觉得到。
杰罗姆一脸好奇地望着我们:“出什么事了?”
我突然灵机一动,说道:“莉萨,拿上他的车钥匙!”
他一面看看莉萨,一面又看看我,迟疑地说:“你们……”
莉萨毫不犹豫地走到他面前。她内心的恐惧通过我们之间的心灵纽带流遍我全身,除此以外,还有她对我的信任,相信我能够成功应对一切,相信我们不会有任何危险。我总是希望自己能够不辜负她对我的信任,这次也不例外。
她盯着杰罗姆开心地笑着。起初,他颇感不安,接着仿佛着了魔似的,痴痴地望着莉萨。
她柔声说道:“我们想借你的车。你的钥匙呢?”
他微微一笑,这一笑让我浑身战栗。我对强迫术具有极高的抵抗力,但当另一个人实施强迫术的时候,我依然能够感受到它强大的魔力。从小到大,我一直都被告诫不准使用强迫术。杰罗姆从口袋里掏出一串红色钥匙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