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中听了又是一笑,回答道:“早上听你说他不让你去找他,非要自己过来我就觉得奇怪,开始以为他是不愿意让同事知道张鹤的事,毕竟咱们去调查也没跟他的同事说具体情况。但是后来我想那也不对,不能去他公司,至少可以约咱们去家里或者随便什么他顺路的地方见面,但是他却要跑这么远,从城里到咱们这儿--又堵车,他到底要干吗?”
李守中停顿一下喝了一口水继续说:“最后走的时候他才透露出来,他是想看看死者的尸体。”
“这不是很正常吗?他是死者的男朋友啊,有这样的要求很正常。”郭辉又想起来刚才的事,到现在他还不明白李守中为什么不让他说话。
“这是没什么不正常,但是刚才我问你觉得郭辉的回答怎么样时,你发现没有,凡是跟他提供的线索--也就是张鹤以前那个男朋友有关的事,他都回答得很全面也比较有条理,但是别的事,他总像是有点反应不过来?”
郭辉回忆了一下刚才许进的表现说:“是有那么一点,这也没什么啊,他本来就是要来说这事的,事先回忆一下也是应该的。”
“不是回忆,是模拟!”李守中笑着说,“我能感觉到,他在来之前把关于那个人咱们会问什么、他要怎么回答、先说什么后说什么都模拟过。尤其是他的工作基本上是外勤居多,常在外边跑的人怎么可能应变能力那么差,这正说明他太关注于那些他模拟过的话题,一旦遇到他没考虑到的反倒不知道如何应对了。”
李守中看了看郭辉将信将疑的表情继续说:“所以我才要去厕所,还让你看材料别跟他说话,就为打断一下他的节奏,以确认我想的对不对。我在进来之前观察了他一下,他好像对我的办公桌很有兴趣,一直盯着我的桌子看,但是当我回来不给他拉回思路的时间就继续提问时,他还是回答得很快很有条理。这明显跟他对其他问题的反应速度不一样,所以我想,我的判断是对的,他模拟过这次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