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佳是一个裁缝,在贝鲁特那些拥挤狭窄的背街里工作。薪水很低,一周有三天可以多做些活。她就在那些闷热、狭窄、压榨人的工厂里裁剪熨烫着衣服,她不停地缝着,弄得手指僵硬红肿。
她拿出那封信,给波特读最像萨姆尔口吻的地方。邮戳是最近的,尽管波特只能看懂部分话语,可他看得出来写信的人不善言辞,从头到尾都出自一只极不成熟的人之手。
一切尽如波特所料。
地址是扎瓦拉村,黎巴嫩山山坡上一个偏僻的村庄,在乔福东南的一个山区。
波特已经花了半生的心血来揭开乔福的神秘面纱,他本能地感觉到他所追寻的东西就在这些山脉的某一个地方。现在他要回到那个地方,继续追踪。
不过他不是一个不诚实的人,他不想榨干这个女人的血汗钱,他会去调查这个写信自称为已故的萨姆尔法鲁科的人,如果他感到这个故事没一点价值,他不会再要她的钱。
“我一定要知道是不是他,”娜佳坚持。
波特很有礼貌地回答,在国外生活了多年,他的英语口音弱了很多。“如果是他,你有没有想过你会怎么做?”
他的目光很温柔,但是犀利。她感到他能一眼看穿一个人,直看到这个人的灵魂深处。
她看起来很绝望。很明显,她心上重重地压着一件尚未了结的事。“我会去见他。”
波特早已名扬乔福。认识他的当地人觉得他有意思,甚至很欣赏他的某些奇怪的外国习惯。
和几个人长谈了之后,波特确信这个写信的人颇有些名堂。那个村庄很好找,他还可以借机做一些其他的工作。就快接近谜底了,就快了。就在那个村庄,波特知道那里隐藏着她想要的答案。
一个晴朗的夏天的早晨,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娜佳告诉她丈夫,她远在和平村的一个远房亲戚有了麻烦,是她小时候在贝鲁特郊区一起玩大的一个女伴。听起来很可信,没有引起她丈夫丝毫的怀疑,她就这样上路了。
她爬进银色的500SL型梅赛德斯轿车的后座,和两个她几乎不认识的男人上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