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天入室行窃后,比利会带着赃物往西好莱坞的毒品窝点去换毒品。由于他每次都有珠宝换,在窝点外叫卖的毒品贩子都喜欢称呼他为“黄金人”。若运气好的话,他一天会搜掠四五家。
施罗德偷什么就卖什么,把每一样东西都换成毒品及钞票,钞票用来付酒店房费。他在酒店房间里吸毒,度过吸毒后的沮丧期并躲避追捕。克劳德估计,如果施罗德偷了价值两百万美元的物品的话,那么他换来的东西只不过是价值几十万的毒品和钱,相当于一美元变成十美分。
“几乎每一天我都在打劫一个家庭,”施罗德回忆道,“开头是一天做一单来买毒品,那时候我需要两百元。之后升到三百元,我得做两单才行。再升到五百元,这就相当于四单。以后越来越多。”
“这像个游戏似的,我不考虑任何其他东西。我就是沿街开车,一、二、三、四数房子,数到哪家房子就偷哪家。”
“我那时活着就为了毒品。那就是我的生命,我的未来。我把钱全花在这上面。”
“后来我害怕了。我想警察可能在到处找我,因为我的指纹都在屋里面,于是我住在酒店,一天换一个地方。我从不出门,除非是去偷东西或买毒品。我会在房间里呆着,防盗链、门闩都扣上,再用桌子顶在门后面。”
施罗德的指纹与入室行窃现场提取的指纹有几处吻合。克劳德要求州检察官办公室发出重罪搜查令,在法律泥沼中这个过程又需时几个星期。不过,这次克劳德知道自己要抓的人是谁。他必须抓住比利。
与此同时,其他地方的探员――好莱坞、霍兰德、米拉马和西迈阿密都清楚施罗德是个越来越活跃的入室行窃惯偷。
“甚至已经到了这种程度:我一拿起入室行窃报告就能分辨出是比利来过这里,”霍兰德的探员德尔默特?芒甘说,“如果窃案在白天发生,屋内还有大肆搜掠且食物被吃过的痕迹,那么通常就是他干的。”
“我们都在追捕他,”克劳德回忆道,“我曾经接到过线报,说他要去某个商店兑现支票。我在那里等他。他看到里面有个穿夹克戴领带的人就立刻跑掉了。他一直疑神疑鬼,以至于认为穿西装的人就是警察。那次他刚好就猜对了。我们很多次都像这样让他溜掉。在汽车旅馆,在街上,有时候就差那么几分钟。抓住他似乎成为了一项艰巨的任务。”
被盗后格拉迪斯每天忙着给家里装这装那,屋外要装上灯,窗边的灌木丛要砍掉,每个窗户安上钢制的防盗网。
“我很讨厌这样做,”她说,“房子看起来很可怕,它让我觉得自己是犯人,其实我是受害者。一个人呆在这儿我还是会害怕。”
案发很久后的一个晚上,格拉迪斯准备外出赴宴,她伸手去珠宝盒拿一条金项链。那条项链不见了,它是被盗珠宝中的一件,而她却没留意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发现又让她重新感受了不愉快,房子被入侵,丢失财物以及愤怒。这简直是最坏的事,它又燃起了她内心的恐惧。
格拉迪斯开始算着离两年后退休还剩多少天。到时她就把房子卖掉,搬离南佛罗里达。然而,晚上她会清醒地躺在床上。从外面回来时,开门后她会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听着。
她独自一人在家时,会经常问自己,是外面有什么声响还是自己的幻觉?她说,比利?施罗德留下的后遗症将永久伴随着她。
比利?施罗德本来可以逃得掉的。在北戴德的一次入室行窃中,他中了大奖――成堆的珠宝给他换来了一袋袋钞票和毒品。
“我最终换来了两万美元现金,”他回忆道,“我对我女朋友说:‘我们离开这里吧。我有钱了,我们进个戒毒所,把毒瘾戒掉。’”
他们决定去新泽西州,连机票都买了。就在去机场的路上,比利和他的女朋友去朋友家道别。他们还顺道用毒品庆祝离别。几个小时后比利拿着满满一袋可卡因住进了希尔顿酒店套房。几天内他就花光了大奖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