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倩在朱小亚家里感觉到的寒冷怎么和她在那个恐怖的晚上感到的寒冷一模一样呢?
朱小亚不知道黄倩心里在想什么,她想把王自亮和她说的话告诉黄倩,让她也分析一下那话的含意,可话刚刚到嘴边,她就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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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朱小亚在阳光明媚的早晨醒过来,感觉到了生活的清甜。她赤身裸体地下了床,来到落地镜面前照了照,发现自己受伤的额头已经完全好了,只留下了一点点红红的疤痕,她相信很快就会长好的。这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几天来朱小亚积压在内心的阴霾顿时被一扫而光。因为心情好,她马上就想到了黄倩。她打电话给黄倩,可她的手机是关机的。额头好了,她没有必要再去医院了,但是黄倩这个朋友她是交定了。
朱小亚下了公共汽车,她向那棵梧桐树看了一眼。梧桐树显得十分正常,树干上的那双眼睛不见了。朱小亚笑笑: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没有必要大惊小怪的。她甚至把王自亮说的那些东西也理解成了一种幻觉,人在生活和工作压力巨大的时候,是不难产生幻觉的。
在朱小亚走进阳光写字楼前,她碰到了陆雯。朱小亚微笑地和她打招呼:“雯子,你早呀!”陆雯也报以她一个微笑:“小亚姐,你也早!”她们就有说有笑地进了大楼,上了电梯。在电梯里,陆雯对朱小亚说:“小亚姐,你今天有什么喜事呀?”朱小亚明白自己今天的心情,但她还是说:“没有什么喜事呀,和平常一样的呀!为了生活而工作!”陆雯说:“是呀,我们都为了工作而奔忙,成天地画图。我都烦死了,压力太大,这样人都十分容易老!”朱小亚说:“没有办法,大家都一样有压力,要生存就要工作!”陆雯笑了笑说:“小亚姐,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你支持不支持?”朱小亚说:“你说吧,什么想法?”陆雯说:“我想拍点关于我们工作生活的办公室短剧,自娱自乐,这样可以缓解我们成天紧绷的神经。”朱小亚说:“这个想法很不错呀,你们拍吧,我一定看的!”陆雯说:“小亚姐,你是我们办公室的大美女,没有你参加怎么能行呀。我想拍好后,放到网上去的,所以呀,小亚姐一定要支持!”朱小亚想了想说:“那好吧,我支持你们!”
进了办公室后,朱小亚又看到了一束玫瑰花放在她的办公桌上。
还是不知道是谁送的,朱小亚拿起那束玫瑰花,把鼻子凑近了它,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好香呀,香得醉人。陆雯很奇怪朱小亚没有把玫瑰花扔到废纸篓里去,还找了个花瓶,把花插在了花瓶里。陆雯觉得这个细节十分不错,一束鲜艳的玫瑰花表现了什么呢?美?爱情?生活的色彩?……在枯燥无味的办公室里,玫瑰花点缀了她们的心情。陆雯心里有了个故事:《一束红玫瑰》。
午休的时候,朱小亚在给黄倩打电话,而陆雯却在编她的《办公室故事》之一:《一束红玫瑰》。朱小亚打完电话,拿了一份《赤板早报》看了起来,一条新闻吸引了她的目光:15日,一拾荒者在永佳路19路公共汽车停靠站旁边的垃圾桶里发现了一条白皙纤细的人腿!近百名群众围观,并谣传“有女孩被杀分尸”。后经警方出动警察调查,弄清了真相——断腿是一位男病人截肢后其家人乱扔的。……法医勘察发现,该腿是从膝盖以上被截断的,截面光滑。“有可能是截肢!”警方这样分析,于是派人到各医院排查。赤板市人民医院骨科医生证实,当天上午,有一位叫吴全的农民在骨科截掉了一只左腿。警察找到了吴全的哥哥吴用,吴用承认弟弟的断腿是他扔在垃圾桶里的。医生说,吴全患的是骨肉瘤,所以腿瘦,而且没有血色;截肢后,医院用纸箱为他装好了腿,一再叮嘱他家人拿回乡里深埋,没有想到他“不听劝告”。医生还说:“我们考虑到他的个人感情,才让他自己处理的,毕竟腿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赤板市卫生局医政科张科长告诉记者,他们已经对赤板市人民医院负责人进行了严厉批评。按国家《医疗废物管理规定》,断腿等医疗废物应该由医院统一保存和焚烧。张科长说,肢体类废物流入社会,很可能造成污染以及恐慌……据悉,警方已经将病人断腿交火葬场火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