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我感觉到全身一紧,丝毫也动弹不得了,紧接着脖子一阵疼痛,仿佛什么尖锐的东西刺入了颈部的皮肤,我忍着疼痛拼命地挣扎着,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全身!
“不要,不要啊……”极度的恐惧终于使我从梦中惊醒过来!
我回想着刚才的梦境,坐在床上大口地喘着粗气。这时我看到孙晓玉仍在低声呻吟着,她的全身不停地颤抖着,看来同样受到了噩梦的纠缠。
此时天已经大亮了,我伏下身准备叫醒她,却无意中看到了她脖子上的淤青,五根细长的手指印清晰可见。
我的心不由的抽紧了一下,这是一种无法用文字来描述的恐惧!孙晓玉的脖子上怎么会有淤青?房间里只有我和她两个人,可是她的伤绝不可能是我造成的。难道,我刚才做的那个噩梦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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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分明梦见那个白发女鬼伸出鹰爪般的手来掐我的脖子,为什么淤青却出现在孙晓玉的脖子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思绪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正在这时,我的耳边传来了孙晓玉充满惊恐的声音:“清……清月,你的脖子……”
“脖子,我的脖子怎么了?”我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颈部,惶然地问道。与此同时,另一个疑问也划过了我的脑海——孙晓玉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你的脖子上怎么会有淤青?而且还能看到五根手指印!”孙晓玉指着我的颈部,大惊失色地说。
她的话音刚落,我整个人已经呆若木鸡!我冷静了好半天才回过神儿来,一个箭步冲到了梳妆台前。
镜子中立时现出了我的身影,我微微地扬起头来,脖子上的淤青清晰地呈现在我的眼前,那五根细长的手指印与孙晓玉脖子上留下的几乎一模一样。我现在完全可以确定,刚才的梦境都是真实的,“她”果然来过,我和孙晓玉已经彻彻底底地被她缠上了!
我的脑海中立时闪现出安琪儿的离奇命案,想到她的颈部同样留下了五根血红色的手指印,我浑身都战栗起来。
当我回过头去时,看到孙晓玉的目光正惶恐地盯着那扇窗户,此时窗帘还没有拉开,透过那层薄纱,可以依稀判断出窗子是紧紧地关着的。
“那扇窗户,一直都关着吗?”孙晓玉神情恍惚地向我发问道。
“应该是吧!总之我没有动过。”我下意识地望着她脖子上的淤青,“晓玉,你是不是也做了噩梦?梦见‘她’了,对吗?”
听到我的话,孙晓玉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她的眼神里布满了恐惧:“难道,我的脖子上也有着和你一样的淤青?”
“是的。”我微微地点了点头。
“天哪!这太可怕了!这根本就不是噩梦,那个女鬼她真的来了,她还掐住我们的脖子,幸亏天亮了,不然我们就被她掐死了!”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我心有余悸地问道。
“先按照原计划去找老镇长,说不定他有办法帮我们。”
“好,那我们赶快起床。”我此刻的心情就像是抓到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清晨8点钟,我给报社打了个电话,谎称自己感冒没好,要去医院打点滴,又续请了一天假,而后和孙晓玉便匆忙地离开了家。
打车到达客运站后,孙晓玉带着我找到了一辆通往烟古镇的中型巴士。巴士一路上走走停停,中途不断有旅客上下车,所以速度无法与剧组的面包车相比。
耗费了一个小时的时间,车子终于在烟古镇的客运站停了下来。下车后,眼前的景象与我前两次所见到的截然不同,小镇此刻的气氛很是活跃,赶马车、挑箩筐、摆地摊的小商贩和逛集市、看热闹的居民挤满了大街小巷。
幸好孙晓玉对这里的环境和路线都非常熟悉,她拉着我的手迅速穿过人群。离开主街道后,气氛立时冷清下来,只能偶尔见到一两个人从对面走来。
我跟随着孙晓玉左拐右拐的,终于拐进了一条宽敞的胡同里。她的脚步在一扇朱红色的雕花铁门前停了下来,门的两旁分别种着一棵古老的大槐树,散发着一股阴凉的气息。孙晓玉告诉我,这里就是退休的白镇长的家。
她走上前拍了拍大门上的铁环,大约过了10秒钟,院子里传来了一个老妇人的声音:“谁呀?”
“白奶奶,我是孙晓玉。”她应声回答道。
“哎!你等会儿啊!”话音刚落,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张爬满皱纹的脸出现在我们眼前。她就是白镇长的老伴儿。
面对我和孙晓玉的突然造访,她显然有些吃惊,不过还是热情地将我们请进了院子里。进门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幢白墙黑瓦的二层小楼,这幢小楼虽然不及市区别墅那般豪华气派,但是却散发着一种简约自然的生活气息。
白奶奶带着我们走进了小楼。在一间古朴雅致、挂满字画的房间里,她搬来两把椅子让我们坐下,然后开口询问我们来的目的。
孙晓玉直言不讳地向她讲明了来意。听完这一切,白奶奶睁大了不可思议的双眼,疑惑和惊恐交集在脸上,显现出一种十分怪异的神情。
“晓玉,你白爷爷他今天……不在家,你看你改天再来,行吗?”白奶奶垂下眼皮说。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由远至近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灰白头发的老翁走了进来,他略显惊讶地问道:“老伴儿,是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