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拍摄现场后,我如释重负地深吸了一口气。从前,我只看到演员在聚光灯下的光鲜亮丽,却从没有想象过他们背后所付出的努力与艰辛,然而这一刻,我似乎明白了一些。
拍完了这场室内戏,我便轻松下来,与其他几名群众演员待在隔壁的房间里休息。直到晚上吃过盒饭后,周宇才再次现身,他说今天晚上要拍一场室外戏,终于轮到我们这些群众演员出场了。
晚上7点钟,我们跟随着剧组来到了距闫家老宅200米左右的一座古老的石桥,这场戏表现的是女主人公7岁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她的父亲背着她求助赵氏医馆,途中从石桥上经过的情景,而我们这些群众演员所饰演的便是路人甲乙丙丁。
这场戏拍得还算顺利,几分钟的时间便完成了。而后在周宇的安排下,我们这几名群众演员乘坐剧组的面包车返回了市中心。
2
回到家以后,天色已经很晚了。由于两天没有打开窗子通风,家里的空气显得异常沉闷,于是我将所有的窗子统统打开。
站在卧室的窗前,我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窗外,此时夜色正包围着整座城市,眼前的景物在逐渐模糊,所有的颜色都在一点点地褪去,淹没在无边的黑暗之中。
当我转过头来时,不经意间看到了写字台上的台历,今天的日期是5月19日,是我25岁的生日。10年来我从来没有过过生日,因为这个日期对我而言,非但没有留下片刻的欢乐记忆,反而会勾起我心底一缕无法抹去的伤痛。
这时,一阵冷风突然吹进了卧室,一股寒意瞬间浸透了我的全身。我想我应该洗个热水澡,通过这种方式将身上的寒气、疲惫与晦气统统洗掉。
我从卧室里取出了毛巾和睡衣,待热水器里的水烧好后,我褪去了身上的衣服,缓缓地走进了洗手间的浴室。拧开淋浴喷头后,清澈的温水如柔软的丝绸般滑过我的身体,浓浓的热气不断挥洒,整间浴室很快被一层白色的雾气包围起来。
我用双手轻轻地摩擦着自己的身体,将前胸冲洗干净后,我的手下意识地滑到了背部,然而这时我的心头却猛然一颤,因为手指不经意间触到了那道伤疤。长达7厘米的疤痕如一条细长的蚯蚓般从我的心头爬过……
这道伤疤是在我15岁那年留下来的,虽然已事隔整整10年,但是它却似乎从来都没有愈合。纵使我一直把它隐藏在心底的最深处,可那清晰的痛楚依然会不时地触动着我,我想这道伤疤是一辈子也不可能从我的心里消失的了。
因为它是我的亲生父亲“赐”给我的!他的名字叫做江耀庭。由于我对这个名字充满了怨恨,所以早已忘却了“爸爸”这个称呼。
我把淋浴喷头的水开到最大,任凭水流从头顶直泻而下,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流水声,我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了10年前的那个雨天。
那天是我15岁的生日,早上上学时妈妈叮嘱我要早点回家,她说晚上会准备我最爱吃的菜,还有生日蛋糕。所以一整天,我的心里都充满着期盼。不过没想到原本晴空万里的天气却在放学前突然下起了大雨,由于没有带雨具,我只好躲在教室里等着妈妈来接我。
然而,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雨一直没有停,妈妈也始终没有来接我。当时,我的心里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我猜想妈妈一定是出事了!
当我淋着大雨跑回家时,妈妈正满身是伤地躺在门口,她的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脸上、手臂上、大腿上布满了淤青,嘴角边还残留着一抹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