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镇长曾经告诉过我,90年前,闫家老宅的两位少奶奶在同一天离奇死亡,大少奶奶许翠莲是被人掐死的,二少奶奶余雪娘则是服毒自杀。我猜想,这个大概就是整篇故事的结局吧。
从书中所记载的内容来看,余雪娘当年遭遇丧子之痛,一夜之间头发尽白,如若她因心结无法解开而最终走上绝路,这也属人之常情。但是大少奶奶许翠莲好端端的为什么会被人掐死,而且又与余雪娘死于同一天呢?这两起案件绝对不止是巧合这么简单吧。那么这其中又存在着怎样的关联呢?
此刻,我被无数个疑问包围着,每想到一个问题,对应的答案似乎就在眼前,可是当我伸手去触摸时,却发现它是那么遥不可及。这种感觉就如同一只在大海中浪荡漂浮的小船,划了好久仍辨不清方向。
不过就在我决意放弃时,茫茫的海面上突然出现了一盏“灯塔”,循着“灯塔”的方向,飘浮的思绪最终定格在一张黑白照片上。
对,我下意识地敲了一下发热的脑门儿——我要寻找的正是它!
想到这儿,我连忙抓过身旁的手提包,从夹层里面取出了那张6寸的黑白老照片。
原本我以为这是一张全家福,可是现在看来画面里却少了一个人。据书中记载,大少爷闫启文膝下有一个女儿,而这张照片中并未见到她的影子,莫非女孩子在闫家是受到歧视的吗?
民国初期,男尊女卑、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依然很严重,无论是贫困人家还是地主富商,都难免受到传统观念的影响,所以女孩子从一出生就地位低下,纵使生在大户人家,得不到长辈的重视也不奇怪。
如果大少爷之女备受冷落,而闫旭刚出生就颇受闫老爷偏爱,如此巨大的反差又怎能不让大少奶奶心生怨恨呢?
这张照片中,闫旭的头被人硬生生地割掉了,他当时只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根本不可能与人结怨,又会有谁对他恨之入骨呢?我想这个人必定是闫家内部的人,而且嫌疑最大的就是大少奶奶许翠莲!
经过这番想象,我的思路似乎越来越清晰了,于是我忍不住继续猜测下去:在闫旭出生百日当天,许翠莲趁他在房间无人看护之时,偷偷溜进去给他喂食了毒药,以致使他中毒身亡。后来,余雪娘得知是许翠莲下的毒手,便决心为儿子报仇,她在亲手掐死许翠莲之后,选择了服毒自杀,因此闫家才会在一天之内连续发生了两起命案。
想着想着,我突然浑身冷作一团。余雪娘曾经是一个美丽而善良的女子,难道在仇恨的驱使下,她真的会变得如此冷血无情吗?甚至在死后成为一个阴魂不散的厉鬼?可是就算她变成厉鬼,又与我何干呢?我和她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五次三番地纠缠于我呢?
从我第一次去《许愿灯》剧组探班开始,她就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我的相机里;后来在闫家老宅里,她又在棺材之中现身;还有在那个恐怖的梦境中,她死死地掐住我和孙晓玉的脖子……这几天以来,每当我回想起自己和孙晓玉颈部所留下的那五根清晰的手指印,我就紧张得快要窒息!
想到孙晓玉,我的心里不禁有些难过,她在闫家老宅里不见了踪影,三天来一直音讯全无,想必已经凶多吉少了。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笃,笃,笃”三声低沉的敲门声。
我一下子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墙上挂钟的指针正指向子夜12点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