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你的智商 ”艾弗森说，同时在这条胳膊上狠狠抽了一下。

“去你妈的，艾弗森，还有你们伪造的狗屁搜查证。”

博斯知道这个文身是什么意思，他在洛杉矶见多了。字母表的第八个字母是H，“88”就是“HH”，“Heil Hitler（嗨！希特勒！）”的缩略语。这说明戈申跟种族主义者呆过一段时间，但撞在博斯手里的那些有相同文身的人渣大多被他送进了监狱。让他大为惊异的是戈申显然没有犯罪记录，也没有在监牢里呆过。如果他有，从托尼?阿利索外套上提取的指纹经由电脑自动指纹识别系统检测时他的名字早就跳出来了。戈申这时费劲地扭转头看着博斯，博斯便暂时抛开这个问题。

“你，”他说，“你是他们该逮捕的人。你打了格西。”

博斯俯身答道：

“这与昨晚的事无关。这是关于托尼?阿利索的。”

艾弗森粗暴地推倒床上的戈申。

“你他妈的在说什么 ”戈申怒气冲冲地问说，“那件事我是清白的，老兄。你什么――”

他试图起身坐好，但艾弗森使劲把他往下按了回去。

“不许动，”艾弗森说，“我们会听你拙劣的辩解的，但我们要先到处看看。”

他从口袋里取出搜查证，丢到戈申的胸脯上。

“给你搜查证。”

“我不识字。”

“你没进学校不是我的错。”

“就替我把它举起来吧。”

艾弗森没理他，望着其他人。

“好，我们分头行动，看看在这里能找到什么。哈里，你负责这个房间，在这里陪陪我们的朋友好吧 ”

“好的。”

然后艾弗森对两个穿制服的警察说道：

“我要你们其中一个呆在这里，只管站在一旁看着这个混蛋。”

其中之一点点头，另外一些人离开了房间。博斯与戈申望着对方。

“我看不懂这东西。”戈申说。

“我知道，”博斯说，“你说过了。”

“这是狗屎。搜就搜吧，你们不可能找到什么，因为我什么都没有干。”

“那你叫谁去干的呢？格西 ”

“不，老兄，谁也没有。你们要把它强加到我头上，没门儿。什么门儿也没有。我要找我的律师。”

“等你一受指控就给你。”

“指控什么 ”

“谋杀，卢克。”

戈申继续矢口否认，要求给他找个律师，博斯不予理会，开始四处查看房间，检查梳妆台的抽屉。每隔几分钟他就回头瞄一眼戈申。这情景犹如在一个狮子笼四周行走，他知道他没什么危险，但总不由自主地确认一下。他看得出戈申正在通过床上方的镜子注视着他。当这个大块头终于安静下来后，博斯又稍等片刻，然后开始提问。他问得很随意，同时继续搜查，好像他一点儿也不在乎答案似的。

“这么说你星期五晚上在哪儿 ”

“操你老母。”

“她死了。”

“我知道。弄起来不是那么舒服。”

博斯停下所做的事看着他。戈申想让自己打他，要自己使用暴力。博斯知道他想用言辞激怒自己。

“你在哪儿，戈申？星期五晚上。”

“跟我的律师谈。”

“我们会的，但你也可以讲。”

“我在俱乐部上班。我有个该死的工作，你知道。”

“对，我知道。你一直上到什么时候 ”

“我不知道。也许是四点。之后我回家了。”

“对，没错。”

“本来就是。”

“你在哪儿，那间办公室 ”

“没错。”

“有人看到你了吗？四点之前你出去过没有 ”

“我不知道。跟我的律师谈。”

“别急，我们会的。”

博斯继续搜查，他打开了壁橱门。壁橱大得能容人走进去，但只有三分之一挂着衣服。戈申过着简朴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