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斯跨进比利兹的办公室时,她的脸色凝重而焦虑。 “哈里。”
“中尉。我把枪交给弹道分析师了,他们正在等子弹。你跟那边的人谈过之后,他们马上着手办这个事情。”
“好。”
“大伙儿上哪儿去了 ”
“他俩都在拱门那边。凯上午去了一趟国税局,然后又去帮助杰里约谈阿利索的合伙人。我还从重大诈骗案侦调处借了两个人帮助处理账本,他们在顺藤摸瓜调查那些空壳公司。他们会去追查银行账户,查一个封一个。我们把钱冻结下来后,也许本主儿就会从幕后跳出来认领。我的观点是阿利索并非仅给这个刀疤乔伊洗钱。牵涉的数额太大了――如果凯的数据没错的话。阿利索很可能是在为芝加哥西部的所有犯罪团伙办事。”博斯点点头。
“哦,顺便说一下,”她接着说,“我告诉了杰里你会负责尸体解剖那块,因此他就可以留在拱门。再就是我要大家在六点返回这里讨论一下我们的收获。”
“好的。什么时候尸体解剖 ”
“三点半。有问题吗 ”
“没有。我可不可以问一下,你为什么要找重大诈骗案侦调处借人而不是OCID呢 ”
“理由很明显。我不知道对卡蓬与OCID该采取什么措施,我不知道是否要把内部事务处拉进来,我们就装聋作哑算了。”
“嗯,我们不能装聋作哑。他们有我们需要的东西。而如果你向内部事务处举报,得了吧,那样会把所有的东西都冻结在那里,不会有丝毫进展。”
“他们有什么我们需要的东西 ”
“如果卡蓬是从那间办公室取走窃听器的话,那么自然而然――”
“有录音带。老天,我把这茬儿给忘了。”
他们陷入一阵沉默之中。博斯在她办公桌对面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让我去会会卡蓬,看我能否弄清他们在搞什么鬼,并拿回到录音带,”他说,“我们占了上风。”
“这也许会牵涉到局长与菲茨杰拉德,你要知道。”
“也许。”
她指的是在警局内部发生的勾心斗角,其中一方是副局长利昂?菲茨杰拉德,十多年来一直担任OCID的一把手;一方是那个应该被看做他上级的人,警察局长。在菲茨杰拉德主管OCID的这段时间,他与FBI的J.埃德加?胡佛一样,头顶逐渐笼罩上了一层光环,他成了秘密的守护者,并凭借这些秘密保护他的地位、他的处室以及他的预算。许多人都相信他指使手下对大量正直的市民、警察和市里的当选官员进行调查并加以密切监视,其数目比他这个部门负责搜寻的犯罪集团成员还多。菲茨杰拉德与局长之间愈演愈烈的权力斗争在警局内部已不是什么秘密。局长想控制OCID和副局长,但菲茨杰拉德不想被控制。实际上,他想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他想做警察局长。这场争斗很大程度上只停留在打口水仗的阶段。因为有文职官员保护条例,局长不能明目张胆地解除菲茨杰拉德的职务;他也不能借助警察委员会、市长或市议会成员之力将OCID索性打破重组,因为大家认为菲茨杰拉德掌握了他们所有人的材料,其中也包括局长的。这些当选的或任命的官员不知道那些材料里有些什么东西,但他们必须假设他们曾经干过的最见不得人的事都已被完全记录在案。所以他们不会支持局长反对菲茨杰拉德的措施,除非他们与局长确保处于不败之地。 这些大多是警局的传说或谣言,但博斯知道即使是传说和谣言,也通常都以现实作基础。他不愿意走到这块帘幕后面,这样有可能会卷入这场纷争,比利兹明显已身陷其中,但他既然别无选择,只有坦然去面对了。他必须弄清楚OCID过去干了什么,以及卡蓬闯入拱门的办公室试图要保护什么。
“好吧,”经过深思后比利兹说道,“但要小心。”
“从拱门拿来的录像带在哪儿 ”
她指了指办公桌后面搁在地板上的保险箱,它是用来保障证据的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