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你在讲的就是些胡说八道。”
“是吗,你这个笨蛋?下次你决定干非法入室的勾当时,要抬头瞧瞧,检查一下监视器。罗德尼?金①事件的第一条准则:不要在录像带上被人看到。”
他等了一会儿,让卡蓬好好领会那些话,然后敲响了最后几记丧钟。
“你碰翻了办公桌上的咖啡杯,它掉在地上摔碎了。然后你把它倒到外面,希望没人会注意到有什么异常。准则的最后一条:如果你要穿着短袖去非法入室,那你就该给自己准备一块创可贴什么的,把你手臂上的文身遮住,知道我的意思吗?当你被摄入录像带中时那可是一个响当当的识别标记。还有,卡蓬,你被摄入录像带中了,大量的录像带。”
卡蓬用一只手在脸上抹了一下。博斯在第三街区转弯,他们进了邦克山下面的隧道。车内被黑暗笼罩,这时卡蓬终于开口了。
“有谁知道这事 ”
“目前,只有我。但别动什么歪脑筋。我出了什么事,录像带将被许多人知道。但目前来说,我也许能够加以阻止。”
“你想要什么 ”
“我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和你们从他电话里窃听到的全部录音带。”
“不可能。办不到,我没有那些录音带。它甚至不是我管的档案。我只是做了――”
“菲茨叫你去做的事。对,我知道。但那个我不管。你去菲茨或其他什么人那里把档案取来。如果你愿意我就和你一起去,或者我在车里等。但我们要现在就回去把它们取来。”
“我办不到。”
在博斯看来,他的意思是不到菲茨杰拉德那里讲清他怎样糟糕无比地搞砸了任务,他就无法拿到录音带。
“你必须办到,卡蓬。我一点儿也不买你的账。你跟我撒谎,搅和我的案子。你要么给我录音带并做出解释,要么别怪我不客气。我给监视录像带的三份拷贝配上音,一份送给玻璃大厦的局长办公室,一份送给《洛杉矶时报》的吉姆?牛顿,最后一份送给第五频道的斯坦?钱伯斯。斯坦是个好人,他知道该怎么处理。你知道他就是第一个获得罗德尼?金的录像带的那个人吗 ”
“天啊,博斯,你在要我的老命!”
“你有得选择。”
尸体正在由一个名叫萨拉查的法医助理进行解剖,他在博斯赶到洛杉矶县南加州大学医疗中心的法医办公室之前已经动手了。他们随便打了声招呼,博斯已穿上了纸质的防护衣裤,带上了塑料面罩;他背靠着一张不锈钢平台,在一旁观看。他对尸体解剖没有多少期望,实际上他只是为了子弹而来,他希望其中有一颗能用于做比较。众所周知谋杀者之所以偏爱使用点二二口径的子弹是因为它们容易弯曲,在头盖骨里四处弹跳之后常常严重变形,以致失去进行弹道比较的价值。 萨拉查把他长长的黑发梳成一条马尾辫,包在一顶很大的纸帽中。因为他坐在轮椅里,所以解剖台被放低以便于操作。这也有利于博斯异常清楚地观看尸体解剖过程。
要是在前几年,博斯会在解剖过程中不停地跟萨拉查插科打诨。但自从萨拉查骑摩托出事,休了六个月病假,并且坐着轮椅回来上班后,他就不再爱说爱笑,也很少跟别人闲聊。
博斯望着萨拉查用一把钝钝的解剖刀从阿利索的眼角把那个白色物质作为样本刮下来。他把它搁在一个纸包里,然后又放进一个培养皿中,接着将培养皿安置在一个托盘上;托盘中还有个放着许多试管的小支架,试管里面分别是有待扫描与检测的血液、尿液以及其他的身体物质样本。
“你认为它是眼泪吗 ”博斯问道。
“我不这么认为。太稠了。他眼睛里或皮肤上沾上了什么东西。我们会发现是什么的。”
博斯点点头,萨拉查继续打开天灵盖检查大脑。
“子弹把这小子打了个稀巴烂。”他说。
几分钟后他用一把长镊子夹出两块子弹碎片丢在一个盘子里。博斯走过去望着它们,眉头皱了起来。其中至少一颗子弹在撞击后成了碎片,这些碎片可能失去了进行比较的价值。 然后萨拉查取出一颗完整的子弹丢在托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