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财处会计仲鹤影不等廉剑辉回答便抢着说道：“宋组长，廉纪检员说的都是事实没有半点假话，一些问题都是板上钉钉的，厉润萑瞒着厅里，以厅的名义在广州私设账户，进行账外经营，牟取私利少说也有一二十万。再加上以采购为名，大量挪用公款，以‘往来’账名义，搞变相私贷，牟取非法利益，类似违纪违法的经营活动是很多的，这次审计搞得正是时候。查出厉润萑的经济问题，挽回经济损失是个重要方面，另一方面从政治上，揭露其招摇骗，伪君子的画皮，在改革开放中搞好经济监督，为改革开放保驾护航，为经济领域的反腐败斗争取得一定的经验也有重要的意义！”

汪星宇边鼓掌边叫道：“高见！高见！”

仲鹤影：“别瞎闹！说正经的！对厉润萑的审计，廉纪检员要求我们审计组同志认真负责，对厅内各部门及下属单位，有经济往来关系的重点问题，都要一个不漏地查清楚。各单位财务人员都相继来审计组汇报情况……只要有时间，问题一个一个都可以查出来的……”

宋立堂笑眯眯地点头夸赞：“好，好！你们审计组干得不错！对被审计单位财政或财务收支进行审核和稽查，防止差错和弊端，它是经济监督管理，提高经济效益的重要组成部分……”话刚说完，听到咚咚敲门声。

宋立堂站起身说：“好啦！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汇报情况的会计们又来了，我得走了你们忙吧！”

审计组人员都站起来目送宋立堂组长，仲鹤影抢先去为宋组长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厅劳动服务公司的会计木易楊和刚来不久的出纳华爱辉——她是廉剑辉的妻子。

宋立堂：“噢，好啊！华爱辉、木易楊你们来了！我原想找你们谈谈有关劳服司的事。现在，你们既然来了，我就先对你们说几句，你们先坐下。”宋立堂转身面向大家，背起手踱两步停下来说：“关于厉润萑的审计问题，这是由农牧厅党组研究决定后，授权组成的审计组，并得到了省审计厅的支持。审计组依法独立行使审计监督权，不受任何机关和个人的干涉。所以，我要求你们劳服司的领导和财会人员，必须无条件地配合审计组，被审计单位任何人，都必须如实地反映情况，不准转移或涂改账本，一切资料全部提供出来。审计过程中，更不准与当事人私下联系，否则即为抵制审计的行为……你们明白了？”

华爱辉：“明白了！”

木易楊：“记住了！”

宋立堂点点头：“好吧！你们先谈你们的。”

华爱辉脸上虽然带着微笑，明知道宋组长这番话主要是对木易楊说的，本与自己无关，但无奈的是与她一起来的，也只好借她一点“光”了。

再说木易楊（楊鸯）自到农牧厅以来，还从未听过任何人对她这样雷霆火炮地说话。这无疑是在当众训斥与警告。她心里感到有股凉气，直冲头顶，这是一次实实在在的下马威。

华爱辉为了转移大家的注意力，文雅地指着自己刚放在面前桌上一摞残缺不全的账本等资料说：“能找到的财务资料，都送来了，全在这里……还有楊鸯的个人工作日记本，这里记录的东西，有原来被厉润萑烧毁的账目的部分内容，其余的楊鸯还在继续回忆，想起来了会随时告诉审计组……”

廉剑辉说：“好！好！”连说了两个“好”字。然后沉吟一会儿郑重地对楊鸯说：“审纪组对厉润萑实施离任审计以来，楊鸯同志能够与审计组尽力协调配合，态度积极主动，这很好！在以后劳动服务公司调整机构人员时，我们会建议人事上尽力保留你的位置这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群众反映说，你在厉润萑的手下，与厅内有广泛的交际与联系。好多人和事都与你有关，以后你要多加检点！后边这两句话，我是以一个厅纪检组的纪检员身分说的，我是觉得你还年轻，工作的时间还长，要想得远一点……”

木易楊羞惭地说：“廉纪检员，我首先谢谢你提醒我。来劳动服务公司以前，我没有工作过。是一个大龄青年。到劳服司以后，才算懂得一点什么是工作。在厉润萑手下做的事，现在我总算明白了，大都是他们利用我，达到他们自己的目的，我以后不会再轻易上当了……”

仲鹤影：“这就对了！不被人糊里糊涂地利用，才算真正的聪明人。”

桓贵花：“光靠走上层路线不行噢！”

华爱辉：“眼睛里要有群众才行啊……当然啦，大事情还要依靠组织，但个别领导人，不能代表组织的。”

廉剑辉：“关键是如何认识自己，同时也善于识别他人，只有这样才能正确地为人处世……”

外边又有敲门声。

仲鹤影：“可能是新垦公司来送账本的。他们与劳动服务公司有一笔往来账需要核对。昨天打电话说过来。是一位新调来的财经学院毕业生，姓钟，叫钟海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