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立堂最后强调说，新提的干部要警惕，老同志，也要注意，精神文明建设不分老幼，对谁都不能打保票，归根结底自己要对自己负责。

副厅长权欲农没等宋立堂说完，就插话说道：“是啊，精神文明是不分新老干部，也不分职务高低，或者你是干什么的，对谁都一样。

钱金荣副书记兼副厅长也打趣说：“老宋你是纪检组长，厅里的精神文明主要归你管，你可别带头搞自由化啊！否则我们都不好意思处罚你！”

宋立堂笑道：“我搞自由化，你们当领导的可以管我，你们要搞自由化，我可管不了你们。不过你们也得小心点，上头有纪检委，下头还有广大群众，他们是不会饶过任何一个蜕化变质分子的！”

白政清厅长见空气有点紧笑呵呵地说：“好！好！我们在职时他们不腐化就行了，我们退休后，他们腐化我们也管不着了，谁腐化由他们自己和他们夫人一起负责！”

白政清厅长眼珠一转，向在座的处级干部们说：“今天处长们还未说话，中心组学习，你们是中心，是主力军。光我们几个说不算数，要你们大家说才行。当前改革的重点，突出搞什么呢？老处长们就不问了，你们几位新提的处长，谁来谈谈？沈蔓菁，小沈你来谈谈吧！”

处级纪检员沈蔓菁微笑着对白政清说：“我不是处长，又是女同志——头发长见识短，还是让男同志——先生们先说说吧。”

廉剑辉看看白政清，又看看沈蔓菁，不好意思地说：“这么多老处长都没说，我这个新兵，随意说大政方针、经济理论，说不好会令各位同志见笑的……”

宋立堂觉得廉剑辉确实有一点谦虚谨慎的风度，话说得又很真实。他用笑眯眯的眼神看着廉剑辉，鼓励着说：“说说吧，说错了也没关系——不说就被误解你摆架子了……”

廉剑辉诚恳而庄重地说：“自从十三大召开以来吧，改变了统收统支的国营企业传统的经营方式，扩大了企业生产经营自主权，国营企业实行了各种形式的承包经营责任制。主要是以厂长（经理）负责制为主的内部经营管理制度，具体反映经济效益有很大提高，但由于缺乏科学的管理，问题、漏洞也不少。许多企业出现严重的亏损，有些甚至是人为的因素造成的。对此需要深入的思?考！”

白政清厅长插话问廉剑辉：“你能从你的角度谈谈对承包经营责任制的看法?吗？”

廉剑辉看看白政清厅长，略加思索便答道：“承包，据了解各地都已全面展开，有的比较谨慎，搞试点，定制度，促生产，同时堵漏洞……国家《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承包经营责任制暂行条例》已经实施很久，但经验乃至教训尚未总结出来。而现实中如何对企业厂长（经理）承包经营的业绩进行公评的考核与公证的监督，使物质文明建设与精神文明建设共同发展，这是厅领导和我们大家都要共同面对的问题。这需要进行深入的探讨……”

白政清厅长高声说道：“好啊，廉处长！你这位上任不到半天的处长，谈经济管理蛮内行的嘛！从你的发言中我看出，你很关心国家经济活动，乃至政治生活中的大事。对于政策效果思考得很细。又能联系本厅的实际，谈出比较准确的见解，这就很难得。我相信，你今后一定是一位合格的审计处长，说明我们没有看错人！祝贺你走马上任！”

掌声过后，厅长白政清激情满怀，声若洪钟，他说道：“改革开放不断深化，两个文明建设不断发展。随着各项制度的不断建立和健全，经济监督、反腐败斗争，将逐步纳入社会主义法制轨道。现在新建立的审计制度，就是经济监督工作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审计处它是独立于财会和其他经济管理部门以外的职能部门。在本单位主要负责人的直接领导下，对本厅所属财务收支及经济效益，依法进行审计监督，独立行使审计监督权。不受其他行政机关、社会团体和个人的干涉。希望厅系统、各处室、各单位予以正常的配合。人事处将从有关部门抽调干部充实审计处的工作，希大家予以大力的支持！当前，希望审计处廉处长抓紧做些必要的准备工作。最近党组将正式开会作出专题讨论和部署，正式下文，把承包经营效益、业绩考核、财务制度监督等专题审计工作尽快全面开展起来……”

第七章 杨柳青青

廖一昌对走在他身边的园蚕处处长伏怀仁，摇头晃脑乐不可支地说：“来早了不如来巧了！”

伏怀仁在廖一昌身旁紧挨着，随口答道：“怎么眼红了？想干审计？要不要和廉处长换换位置？”

廖一昌：“审计——咱可干不来！”

伏怀仁：“你是舍不得纪检组大组长的位置吧！”随手在廖一昌的背上拍了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