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有。”青飞摇头。
饼盒很快便送了上来。白弈打开来一看,不禁皱眉。盒中只有一块饼,做得比普通的饼都要大些。
白弈心一沉,已知必定是出事了。仲秋宴上得知墨鸾并未出席他便觉着似有不妥,无奈婉仪偏要先回来。他心中牵挂不宁,本想设法见墨鸾一面,不料谢公府上已先有信来。半夜疾讯,不知究竟凶险几何。
他命青飞取了刀来,将那饼切开,果然从中取出一纸信笺,展信,瞬间神色大变。
“速告知傅将军,先给我围了宋府,余部玄武门前集结!”他冷声喝令,说话时,人已大步而去。
“出什么事了?你……你上玄武门集结什么?白弈!”婉仪震惊,忙想拦住他,却连他袖摆也未拉住。她战抖着拾起白弈撇下的信笺,顿时一阵晕眩。
宋后要杀淑妃。
“白弈!你疯了!你不能为了这个——”她喊着想追上去,忽然一阵强烈胎动痛得她心中一慌。被呼声唤来的侍婢,见状忙上来扶她。“我没事,快去将你们大王拦下!”婉仪撑着婢女的手,急命。
但婢女们却只面面相觑,无人敢应。
婉仪愣了一瞬,旋即苦笑。连她都拦他不住,这些小婢又能如何。他决意要做的事,谁能拦他?她深深吐息,强稳下心神,镇定令道:“备车仗。我要即刻入宫面圣。”
夜风不知从何处蹿入,鼓吹得满殿纱幔乱舞。火光明灭不定,似有幽魅暗生。
那被素约咬伤的宫女抱着手滚倒一旁,口吐脓血,半条胳膊已乌黑发紫。另两人望着墨鸾掌中还沾染毒血的银钗,瑟缩着不敢上前。
忽然,那女史从腰间抽出把剪刀扑上前来便刺。
墨鸾毫无畏惧,迎着杀锋而上,竟不躲不闪。
锋利穿刺肌骨,鲜血涌落。她却仿佛觉察不到,猛扼住那女史的手,又向前送进寸余,不许拔出。
女史万万料不到她竟会如此,一时大惊,便用另一只手来拉扯。
只此瞬息,墨鸾已狠狠刺了出去,一下贯穿了那女史赤裸的颈项。
被毒素浸染的血液喷溅而出,刹那,她甚至错觉听见了喉骨碎裂的声音。
那女史瞪圆了眼,双手捂着脖子,仿佛仍不能相信已经发生的事实,浓黑的毒血便从她指缝中奔涌而下,她倒了下去,痛苦地翻滚哀号。
余下两名宫女终于发出崩溃的嘶鸣,不顾一切地转身夺门而逃。
墨鸾踉跄一步,似是要追,但终于还是跌倒下去。利剪仍插在胸口,鲜血不断涌出。她颤着手握住剪刀试了一下,立时双眼发黑,呕出一口殷红,筋骨撕扯得疼痛……
灵华殿外堂上,宋璃已命了宫人彻底搜抄,正等复命,忽然,却有侍者来报英国公蔺谦请见。
宋璃本欲回绝,但拗不过蔺谦执意,不好拂了国老重臣的颜面,只得命人传召。不料,蔺谦上前来,竟口口声声请皇后勿要私意处置淑妃。
宋璃闻之不禁大怒,“蔺公这‘私意处置’四个字从何而来?”
蔺谦道:“皇后既无‘私意处置’之心,何必封锁消息?不如请皇后下令,即刻诏命大理寺卿、刑部尚书、御史大夫觐见,将淑妃主请出,详查案情。”
“瞒天过海也瞒不过蔺公。”宋璃面色一僵,“陛下尚未醒转,妾下令,待陛下醒来再审,有何过错?”
“既然如此,皇后何必又先行搜抄灵华殿?”蔺谦分毫不让,如是反问。
宋璃此生未受过如此连番逼问,愈发怒火中烧,再三强忍之下,挑眉道:“蔺公可否先告诉我,公何以如此维护淑妃?凤阳王都不曾急来,蔺公如此上心是为哪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