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章五十 恨情长(4)

凤鼓朝凰(下) 作者:沉佥


见有人闯入,那女子惊起来,急忙掩面躲藏。白崇俭却是不慌不忙,衣裳也不穿,赤身裸体便直接站起身来,挑眉笑道:“堂兄就这么来了,小弟可还没备好待客酒呢。”就在他肩头,从后背蔓延至锁骨下的烧伤清晰可见,狰狞犹如魔咒的烙印。

白弈面色铁青,上前,一把掐住那女子脖子,将之拖出来摁在崇俭面前。“不过是眉眼略有些像罢了,这等下贱的货色你也要?你不知耻,别辱没了人家!”说时,他已将之直接摔下地去。

那女子先被扼住了咽喉,待整个摔在地上才尖叫出声来,骇得浑身战抖,衣不蔽体地抱住白崇俭的脚,连连哀求。

一瞬,白崇俭脸上浮现出一种僵冷的阴沉。他低头看了那才与自己欢好一处的女子一眼,忽然十分嫌恶地一脚将之踹开,翻身却执起搁在一旁的长剑,锵地便抽了出来。

白弈眼疾,一掌拍在崇俭手腕,将剑击落。

“滚!”白崇俭十分暴戾地冲那女子吼了一声。

那早已唬得面无人色的女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堂兄几时多了好生之德?”白崇俭冷笑一声,这才开始穿整衣物。他抬眼瞧了一眼大开的堂门,瞧见堂外候立的数名卫军,又嗤道,“大王这是来看兄弟还是缉拿案犯呐?怕我惹出什么麻烦牵累了大王的英名不成。”

“你不必吧。”白弈闻之反而笑起来,“你小子真以为能牵累到谁。”

此言甫一出,白崇俭立时面色一白,眼神瞬间锋利起来。他刷地长身而起,一拳已向白弈脸上袭去。

白弈抬手截住,反抓了他手腕一拧,将之背手摁了下去。“精神着就好。整日一副色迷心窍的靡靡之相,我怕叔父几时得信,杀上京来剁了你这不孝子。”他唤了卫军入内来,二话不说,将崇俭绑了,拖回去见王。

崇俭起初激愤地破口大骂,终是骂得累了,才闷声不吭起来。

白弈一路将之拎到王面前,又请了家法,给了好一顿鞭子,算是他负荆请罪,少不得由婉仪从旁劝一回。

王见了夫君这狼狈相,又软了心肠,红着脸别别扭扭把人领了回去,便也不闹了。过了几日,小夫妻言归于好,专程地拜帖来答谢兄嫂教导,要设谢酒。白弈自然是辞了,又正经回了书信。不料他二人又拜。来回两三趟,连婉仪也不禁好笑。

“你不如应了了事吧。看这架势,要推去什么时候。”她一面坐在镜前梳头,一面从镜中看婢女们替白弈摘冠。

“应什么应。又不是什么光荣事,还大张旗鼓的。”想起崇俭那些个荒唐事,白弈便没好气。

婢女已将婉仪发髻散开,梳顺了青丝。婉仪将婢女们轻遣开,起身到白弈面前。“你不应,他们不罢休,回头湖阳又要来闹我。不如请阿家主了这个局,也就是一顿家宴。”她如是劝。

“我觉着不太对劲。”白弈道。

“怎么?”婉仪一怔。

“崇俭到如今还放不开。”白弈叹了口气,难得显出些许不安疑虑来。

婉仪闻之,不禁轻笑。“你也知道说他。你凭什么说他?”她似是玩笑般有此一问,半真半假。

白弈略微一僵,一时盯着婉仪不言语了。婉仪却亲手解他衣带,替他更衣。白弈静了一会儿,便又道:“你觉不觉得朝云哥这阵子似避着我一般。我专程去寻他,也见不着。”

“各有各的忙呗。阿伯如今也是身居要职,亲弟兄未必就要每日见。”婉仪不知他为何忽然又扯上了傅朝云,只当他是想岔开话去,便随便应了一声。解中衣时,白弈贴身佩着的香袋便露了出来。婉仪瞧见,手上一顿。“戴了这么久,都磨了线了。换一个吧。”她将那香袋捏在指尖摸了摸,如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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