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往往是突如其来的,有时候,你不一定要见到他的样子,但你会记得他的气息,他手腕的温度,他拥抱你的力气,然后你开始牵绊,开始如影随形地回荡在你的记忆里,然后一夜之间,你懂得了爱情,你相信你们会相遇,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绮罗
济世山庄的祠堂里满是肃严的气氛,供着的列祖列宗牌位更让人觉得有一丝阴沉的空气渐渐压下。雪涵脸上满是不安的神情,凤琴在一旁脸上也写满了担忧。
无忌坐在堂上,接过管家德叔递过来的茶,啜了一口,重重地往桌上一放。他低眼看着堂下跪着的斯如和绮罗。她们二人都在下面跪着,只是斯如的脸上充满了不安的神情,而绮罗却是倔犟着连眼睛都未眨一下。
无忌缓缓道:“好好的一门亲事,就这么搞砸了,绮罗,这一定又是你的馊主意。”
雪涵赶忙拦上去:“老爷……”
无忌截住她的话,道:“你别管,这孩子无法无天,还不是你管教不严?”雪涵一愣,无话可说。
这时绮罗气愤地站起身来:“不关娘的事。”
无忌怒道:“谁让你站起来的?好,上次没把你打醒是吧?阿德,给我拿家法来。”
雪涵一听满心焦急,忙道:“老爷,万万不可,上次已经打得够重了……”
眼见着气氛僵持,忽然斯如也站了起来:“干爹,都怪我不好,是我出的坏主意,您要罚就罚我好了。”
无忌看向斯如,她满眼澄澈,定定地望着他。无忌冷哼一声:“哼,你的性格我还不知道?要不是受了绮罗的教唆,就是给你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
绮罗从旁忙说:“不关她的事,是我的主意,成亲嫁人是女儿一辈子的大事,女儿只想争取自己的幸福。”
无忌被她的话给气着了,道:“胡说,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都是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能由着你的性子来,再说那个伯年有什么不好,要人品有人品,要相貌有相貌……”
他话还未说完,绮罗已经出言打断:“爹既然这么喜欢他,自己嫁给他好了,我不稀罕。”
一句话仿佛点着了无忌心里的干柴,他怒瞪着眼睛,气道:“放肆,我真是把你宠坏了,现在不管教你,你还真以为自己能改变历史传统?阿德,拿家法——”
雪涵从旁赶忙劝阻:“老爷!绮罗,快给你爹赔不是,你爹病才刚好,你别气他。”
听到娘亲提起爹的病,绮罗一时有些心软了,她看了无忌一眼,却又忍不住倔犟起来:“我没有错,我就是要改变历史传统。”
“你……”无忌气极,站起来拿起家法欲动手,却被德叔和斯如拦住。
德叔和斯如一边劝阻老爷,一边对绮罗劝道:“小姐你快赔不是。”
无忌被他们二人拉着,一时无法施展,只好说道:“你们谁都不要为她求情,再这么纵容她,我看她连什么叫三纲五常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绮罗却眼睛眨也不眨。
无忌挣开德叔二人,上前欲打绮罗,雪涵赶忙扑上去握住了他的手,跪下道:“老爷,我跟你那么多年,膝下就这么一个女儿,是我没把她教好,要打,你就连我一起打吧,黄泉路上,我们母女俩也好作个伴。”
斯如也赶忙跪下:“干爹,我也有错,您连我一块打吧!”德叔也赶忙顺势跪下:“老爷,三思啊!”凤琴见大家都已跪下,也赶忙跟着跪下了。
无忌望着一屋子下跪的人,只有绮罗一个人站立在中央,满眼都是倔犟和执拗。他长叹一声,把家法重重地扔在地上:“慈母多败儿,好,这回我就看在你娘分上,饶你一次,你给我跪在列祖列宗面前好好反省一下,什么时候知道自己错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雪涵赶忙过去拉住绮罗跪下:“跪、跪、跪,只要你不打她,要我跪都可以。”
绮罗无奈,只好跪下了,只是脸上依然是不忿与倔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