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闻枫浑身一抖,不由脱口而出:“不要……”
楚铮顿时换上笑脸,道:“不要就好,陆媚,为罗公子准备纸笔。”
武媚娘拿着纸笔走到罗闻枫面前,背对着宁小仙,目放异彩柔声说道:“罗公子,何必再受那酷刑之苦呢,断剑门注定要被灭的,还是认了吧。”
罗闻枫此时武功全无,如何能抵挡得了武媚娘的“媚惑众生”,只觉得眼前这女子美艳不可方物,她的一切吩咐自己都应遵从,喃喃说道:“姑娘说的是,罗某认罪。”
宁小仙痛苦地闭上了双眼,泪水潸然而下。
罗闻枫机械地将认罪状写完,武媚娘接了过来,轻轻地吹了吹未干的墨迹,忽然叹道:“难怪罗公子如此痛苦不堪,此状一旦呈上,朝廷十万大军不日便抵破釜塘,断剑门传承数百年,恐怕就要灰飞烟灭了。”
罗闻枫牙关紧咬,双拳握得吱吱作响,只听那女子又似在自己耳边说道:“公子可曾想过,为何沦落到今日这地步?”
罗闻枫呆呆地望着武媚娘,不由自主地说道:“是罗某被宁小仙所迷,违背了楚大公子之命。”昨晚他被吴安然折磨得生不如死之时,罗闻枫暗中也曾后悔过,如今在武媚娘的蛊惑下,竟不知不觉说了出来。
宁小仙蓦然睁开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罗闻枫。
武媚娘的声音越来越轻,可在罗闻枫听来却像直刺入心底一般:“若是给罗公子一次重来的机会,你会不会仍如此做?”
罗闻枫双唇颤抖,突然大声号叫道:“不会,绝对不会,罗某定会遵照大公子吩咐,一有机会便杀了她。”
只听扑通一声,宁小仙已晕倒在地上。苏巧彤和柳轻如见状忙走过去将她扶了起来。
楚铮却看得分明,宁小仙眼角处仍在微微抖动,暗暗想到:此时此刻,晕倒确是她最好的选择了,便说道:“轻如姐,巧彤,扶宁姑娘进屋。”
武媚娘见柳轻如和苏巧彤已将宁小仙扶进了内屋,突然一个巴掌狠狠地抽在罗闻枫的脸上:“畜牲。”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楚铮忽然想起那罗山县令还在客栈外面等着,正好有事吩咐他做,于是便命人请他进来。不一会儿白世谋跟在陆鸣身后,罗山客栈掌柜的见县令大人来,忙准备上前迎接,却被他一个凌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启禀公子,白大人来了。”
楚铮笑道:“白大人请进,陆鸣,给白大人看座。”
“下官白世谋参见公子。”这句下官并未说错,白世谋虽投效无门,但对京城各大世家的轶事还是知道不少,楚家三位公子都在军中任偏将一职,比他这县令确实高了几级。
白世谋见过楚铮后坐下,楚铮开口道:“白大人,昨晚之事你也在场,应该很清楚了。”
白世谋半起身道:“下官明白。”明白什么他自己都不清楚,只见到两伙人突然打了起来,前因后果白世谋根本一无所知,但楚铮怎么说他就怎么应呗。
“这是一伙江湖盗贼,”楚铮似为他解释道,“因本公子包下了这罗山客栈而起了争执,若是大家好话好说倒也罢了,本公子也不是蛮不讲理之人,可他们竟然动手伤了本公子的下属,这名属下并非是我楚府家将,也是有官职在身,乃禁卫军一名都尉。朝廷明文律法,无故袭击朝廷官员者,杀无赦。”
白世谋点头道:“公子说的是,这伙贼人确是罪大恶极。”
“这群贼人除为首二人,其余一十二人都已被击毙,”楚铮继续说道,“不过本公子乃军中将领,不应涉及地方政务,此案既是发生在罗山境内,就转交于白大人审理。”楚铮从一旁取过几样东西,道:“这里是本公子那位属下的禁卫军令牌、履历及本公子以禁卫军十一营主将身份为其出具的证明,白大人请收好。”
白世谋接了过来,问道:“公子,是否还要追究这些贼人家属之罪?”
楚铮摇了摇头,道:“不必了,本公子那名下属并未丧命,未及满门抄斩之罪。”
白世谋赞道:“公子对朝廷律法了如指掌,下官实是钦佩之至。”
楚铮道:“已被擒住的二人暂且关在罗山县大牢中,日后自会有人来处置。”
白世谋想了想道:“公子,下官心中有些担忧,不知当讲不当讲。”
“白县令有何话尽请直言。”
“罗山县乃一小县,又毗邻京城,县内有才之士大都已去了京中,”白世谋小心斟酌着用辞,“下官手下并无多少可用之人,昨夜观这两贼首,似是江湖高来高去之人,关时间久了,下官恐怕会生事端。”
“白大人请放心,”楚铮笑道,“本公子临走前会将这二人废去武功,并留下十名属下协助白大人,这附近驻军本公子也已与之说过了,必要时白大人可请他们相助。”
白世谋心中微微一沉,暗忖这两个贼人想必对这位楚公子极为重要,不然也不会这么麻烦,自己可千万要留心了。
“下官多谢公子相助。”
谈完正事,楚铮顺口闲聊了几句,却发现这白世谋言谈得体,应对如流,不由有了些兴趣,与之详谈了半个多时辰,才命陆鸣将他送走。
送走白世谋,楚铮才缓步迈进里屋。见楚铮走了进来,武媚娘道:“公子,与那小县令有何可谈的,居然这么久。”她毕竟当了三年储妃娘娘,对这些小官根本不屑一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