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为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因为我已经警告过他了,今后他再敢出现在韩怡静附近骚扰她,我不管是他自以为了不起的农场也罢,或者和那家伙有关的所有一切,我都会一点一点全部夺过来。”
不知不觉中,信宇对怡静说话的语气已经从严厉凶狠变得似乎过于温柔了。只见他面带一丝温柔的,或许应该说是邪恶的微笑,目不转睛地望着她,而此刻的怡静已经是脸色煞白,似乎还有些痉挛。
“你骗人。”
“你居然不相信?我其实是个尤其讨厌在重要时刻说谎话骗人的人。”
“你骗人!”
怡静背靠着墙,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她就是没办法相信他说的话。这时,信宇那单调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来。
“从威胁他,到从他嘴里听到他说绝对不会再来骚扰你为止,整整花了我一个星期的时间,不过他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因为一般来说,十分钟之内我就能搞定,不过这样看来,姐姐还真有点儿眼光呢。”
到此为止。
怡静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了,于是她采取了自己从来没有想过的行动——使尽浑身的力气一巴掌打在这个大成集团皇太子的脸上。
这一巴掌实在是太用劲了,怡静觉得连自己的手掌都被震得生疼,可是连头都被扇得转向一侧的这个男人居然只是微微笑了笑,怡静被他这个凶狠的笑容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明明打人的是她,可此时的她倒像是挨了一巴掌似的摇摇晃晃,根本站不稳。信宇一把抓住她,将她圈进自己的怀中,然后说道。
“现在跟我回家去吧。”
信宇平静的声音像是一句咒语般惊醒了她,怡静开始在他怀中拼命挣扎起来,边挣扎边大声喊叫。
“放开我!我讨厌你!我不回去!我不能回去!要是让我回家我宁可去死!放开我,姜信宇!你算什么?凭什么这样对我?你又有什么权力那样对奎镇?你不是已经放手了嘛!你不是已经祝福我了嘛!为什么现在又……”
信宇只是很简单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因为当天晚上你完全不顾及他人的感受,就那么毅然决然地离开家了。”
信宇平静的声音制止了怡静的挣扎,她抬起头,用那张满是疑问,又爬满泪水的脸凝视着他,于是信宇又继续补充道。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想了很多,你是以追求自由为借口,而最后以耍赖告终?还是,你会真的离家出走呢?老实说,我当时是半信半疑的。如果你只是耍赖开玩笑的话,我就决定忘记你这个无知的女人对我的爱情告白。可如果你是真的相信有你所谓的自由存在,并且为了追寻它而离家出走的话,如果你真是那么愚蠢而又有趣的人物的话,我就一定要把你找出来。”
他明明说的是韩国语,可是怡静觉得自己根本听不懂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我听不懂你现在到底在说些什么。”
听了这话,男子只是咧嘴一笑,然后耸了耸肩膀。
“你不明白也无所谓,我就是告诉你一声是这么回事。好了,已经过去十分钟了,你还不收拾行李?”
信宇那平静又威严的催促带给怡静的却是一股强烈的绝望,就这样被他带回去的话,那她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既是她和那个叫元奎镇的男人之间的终结,也是她曾经憧憬过的那个温馨家庭梦想的破灭。如果就这样被带回家,她就成了一个犯下出逃罪后又被抓回去的前科罪犯,那个老巫婆一定会要了她的命的。
‘怎么办呢?到底该怎么办呢?’
那一瞬间,怡静根本想不出任何解决的方法,她只有双手合十向信宇乞求。
“就一次,求求你就放过我这一次吧,好吗?好不好?信宇啊,只要你放过我这一次,我一辈子都会感激你的。只要你肯放过我,我马上走得远远的,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我真的不能再回到那个家里去了,你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对我的啊?所以,所以……”
就算跪下来求他也认了,就算他嘲笑我没有自尊心我也不在乎,因为这是事关韩怡静生死的重要问题。她渴望幸福,渴望被爱,渴望能活得像个真正的人。但是信宇口中要她回去的那个家,在那里,这一切都不可能实现。
“信宇,求求你了……好吗?好不好?”
就在她向他告白的那个晚上,曾经笑成一朵花的那双单眼皮的大眼睛里,此刻却盈满了泪水,而且胀满了血丝。这个将近三十岁的女人居然哭得像一个被抢走了心爱娃娃的小姑娘一样,鼻涕眼泪一起流,边哭边哀声乞求信宇放过她。
‘看来不行啊。’
信宇也曾经在瞬间动了恻隐之心,但那只是短暂的一瞬而已。姜信宇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他不关心别人的处境,而总是把自己的想法放在首位。他虽然也隐约知道她在那个家里的真实地位,但那些对于他来说根本没必要放在心上,因为那只能怪她自己的运气不好,而不是他的原因。
信宇的脸上逐渐显露出些许同情的神色,他伸手为怡静擦掉脸上的泪水。
“嘘,别哭了。”
那一刻,怡静几乎以为信宇已经接受了自己的恳求,至少在下一刻,在他说出下面这些话之前。
“看起来你很害怕回到那个家里去啊,不过你反正也不会在那里待很长时间的,别担心,我会帮你在你父亲、母亲,还有奶奶面前多说几句好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