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亮点点头:“你是他的师侄,我却是冯世明的师兄,唐门弟子,让我做长辈的来和你这小辈玩玩招。”
猎过狐见萧亮风采依然,而且武功又似长进不少,只是见唐送缘身手却是也比庐山上见到时要长出许多,心中微微担忧。
却见唐送缘没再和萧亮争占口舌之利,而是沉脸下来,闭目动功,不一会便见唐送缘苍白的脸孔变成淡紫色,接着紫脸又变成黑色,如炭一样,双手慢慢舞起,格格自响,越舞越快,双手渐渐翻舞如飞,忽然,一缕黑烟直喷萧亮面门印堂,久聚不散。
李喃喃骇道:“唐送缘白玉狸上的毒功已经练成?”
萧亮在台上见唐送缘蓦地喷出一缕黑烟,一时还未弄清是什么回事。
他不知他说那句“唐门弟子”戳痛了唐送缘的伤心事。唐送缘一怒之下,也不吭声,径直把从白玉狸皮上练成的毒功“摄魂烟”使出,想一出手便致萧亮于死地。
他却万万没料到萧亮缘食绿龟丸,亦和猎过狐一样,百毒不侵,萧亮站在那,见唐送缘不动手,只喷出一缕黑烟,正诧异不解时,忽听旁边扑通扑通两声,却是刚才未下台的冯世明和燕池平俩人双双跌倒在地,接着那些靠得近的人也开始觉得头昏脑晕。
萧亮微微吸口气,亦觉头有点晕,心想若真的这样晕下台去,那就让台下众人笑话了,自己一招未出,便糊里糊涂的让人暗算,岂不委屈。想到这,不由微怒,扬气开声,一声怒吼,吼声震天。
要知萧亮自食得绿龟丸后,仅得八式伏龟神拳,其他的武功全靠临场发挥,他自己随意使出的功夫,虽喊不上名称,但天下武功,皆出一脉,想必不会太差。他这一声大吼,竟比狮子吼也弱不了多少。
四周的人立觉头脑亦是一清,刚才的昏晕全消,都抬头感激地看着萧亮。
萧亮又是一怒吼,接着伏龟神拳已经拍出,一式青龟望阳,直捣唐送缘的风府大穴。
这一招如闪电一般,威力无比,其速甚快。
唐送缘换若从前,早已溜之大吉,要不便是扑通倒地,只是他自从在水寒烟处巧得了猎过狐留的白玉狸皮,和水寒烟在那小山谷中,也苦练了几个月,他的毒功大非从前。
白玉狸本是天下至毒,又加唐送缘本是唐门最杰出的弟子、唐唤云的得意亲传,对毒经上的功夫钻研极深,深晓这狐皮奥秘。苦练许久,毒上功夫自是一日千里,他本身的内力也是精进如斯,上次在庐山顶上碰到李玉楠时,正是他自以为毒功已成,想径直去找唐唤云比试功夫,却不料被李玉楠轻挫锐气,又听猎过狐说李玉楠也是到蜀中去,便改道向南,重又苦修毒功,恰遇见唐唤云的挚友燕池平,本欲躲避,却被燕池平看见,燕池平正四处寻找帮手,又不知唐门变故,竭力邀请唐送缘替他助拳,唐送缘还待拒绝,燕池平又许以重诺,答应让他做风雨门掌门的掌门,唐送缘心想风雨门乃是天下第一门派,能够做到风雨门掌门倒也不差似做唐门的掌门,而且,还可以在唐唤云面前扬眉吐气,这才答应和燕池平到南昌来参加争夺风雨门掌门的盛会。
此刻见萧亮伏龟神拳来势极凶,自忖毒功又比在庐山顶上精进数倍,对萧亮竟是丝毫不惧。
大喝一声:“萧亮,休要猖狂,吃我一拳。”
不闪不避,右手拳头一式唐门正宗武功火云掌中的“火映山涧”迅疾挥出,直迎萧亮扬来的快掌,竟有同归于尽之势。
萧亮大笑:“痛快,痛快!”
手中拳头加劲,笑声中,俩人双拳已相交。
“啪”的一声,只见萧亮连连后退,直踏出六步之多,红毡上顿时显出六个深深的脚印。
唐送缘站在那,一动未动,脸色却已无黑紫之色,满脸煞白,比起初上台时,又惨白了许多,接着一丝鲜血从他的嘴角沁出。
台上沉默如死水。
台下也不知俩人这一拳交战结果如何,都不敢出声,各自猜测。
李喃喃道:“难道是萧亮输了?”
猎过狐想说话,已有人接着喃喃的声音道:“这萧亮看似勇猛过人,不想也是粗中有细,更难得是宽宏大量,出手仁慈。这一场自是那姓唐的不敌,却拼命捱萧亮一拳,萧亮本是全力以赴的,及到两拳相交时,萧亮才发现唐送缘远不是他对手,自己这一拳重击之下,姓唐的不死定伤,当下心生慈念,中途回拳,这一招本是武林中难得有人能使的“悬崖回缰”,不想这萧亮年纪轻轻就练得出,真是不容易。那姓唐的也是个人才,只可惜走了偏道。”
猎过狐听得直点头,心想这人到底是谁,目光如此锋锐,一定也是个绝世高手,忍不住扭头去看,一人正望着他笑,赫然是皇宫外卖面的那个老汉,心中不由一惊,暗道他怎么也从京城赶到这来了。
心中诧异时,那老汉已回过头看另一边去了。
猎过狐却觉李喃喃推推自己道:“猎过狐,你看唐送缘。”
猎过狐望去,台上站得笔直的唐送缘忽直挺挺地如根木杆般倒下,直扑台上。
台下一片惊呼,掀然一片。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一人已冲上台笑道:“恭喜你萧亮,你已成为风雨门第十四代的门主。”
这人却是刚才一时昏倒的冯世明,下台让人救醒,见萧亮一拳打败唐送缘,按捺不住满心的喜悦,冲上台去恭贺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