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朋友。”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就是他送给我那个中山大师做的陶碗。”
“就是他?”纪存希眯起眼睛,想起她宝贝地将陶碗摆在房里,每天都要看上好几回,心中莫名泛着醋味,“他那么大手笔,跟你交情一定不错吧?”
“还好啦。其实不算很熟,来,我们继续看书吧!”
纪存希发现自己心里有些疙瘩。
对被妻子视若珍宝的那个陶碗,以及那晚她接到那个男人电话时欣喜的表情。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在乎,欣怡当然有交异性朋友的自由,她的朋友对她好,要送她那么昂贵的艺术珍品,也不关他的事。
他只是 有点儿替她担心而已。她的男人运那么差,总是被甩被利用,他不希望她再次上当受骗。
只是这样而已。他告诉自己,却不由得开始注意妻子的行踪。自从上回那通电话后,她便经常出门,有时候甚至比他还晚回来,问她,她只说是跟朋友相聚。
她在跟男人幽会吗?纪存希不自觉地火大。就算他们的婚姻只是一纸九个月的协议,她也应该尊重自己纪太太的身份,这样老是出门鬼混是什么意思?
然后,是更令他火大的事,Anson偶然在街头瞥见欣怡跟一个男人在一起,那男人还扶着她,两人动作亲密。
他当场没发作,还要Anson别多管闲事,却暗暗放在心里。某天晚上,欣怡接到一通电话要出门,他忍不住偷偷开车尾随。
她坐出租车,来到一栋豪宅前,进去后将近一个小时,才跟一个相貌英俊的男子相携走出来。
他阴沉地瞪着两人脸上灿烂的笑容,手指扣紧方向盘。
“谢谢你,Dylan!”欣怡挥挥手,“晚安,拜拜!”她再次坐上出租车。
纪存希跟上去,在一个红灯前,他挡下了出租车,敲车窗,“陈欣怡,你给我出来!”
她吓了一跳,好半天才降下车窗,“存希?”
“出来!”他厉声命令。
见他脸色不善,她连忙付钱下车,抱着一个大纸盒,坐上他的车,“存希,你怎么会在这儿?”
“看到我,让你很惊讶吗?”纪存希冷笑,发动引擎,“你刚刚去哪里了?”
“我 ”她一愣,不觉瞥了一眼怀里的纸盒,“去一个朋友那儿了 ”
“是一个男人,对吧?”他打断她。
她怔住。
“陈欣怡,你还要不要脸?你是我纪存希的老婆,竟然三番四次跑去跟男人幽会!”
“我去幽会?”
“你别想辩解,我都亲眼看到了!”他严厉地瞪她,“没错,我们不是因爱结婚的,几个月后也会离婚,但你连这几个月都不能忍吗?就非要这么急着爬上男人的床?”
她惊骇得倒抽一口凉气,“我没有!”他怎能这样羞辱她!
“孤男寡女在一个屋檐下一个小时,你别告诉我你们只是纯喝茶聊天。”他冷哼。
“我们真的只是聊天 ”
“够了!别再对我说谎,我不想听!”纪存希根本不想听欣怡解释,踩下油门,飙起车来。
她连忙抓紧门把手,“存希,你开慢一点儿!你忘了吗?奶奶说你开车时速不能超过六十公里。”
“去他的六十公里!”纪存希气冲冲地反驳,却还是缓下车速,不是因为顾念奶奶设下的规矩,而是忽然想到她有身孕,经不起剧烈摇晃。
他沉着脸开车,回到纪家后,随手把车钥匙丢给佣人,便拉着欣怡进门。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珍珠在客厅看电视,见状,吓得追问。
“你自己问她!”纪存希脸色铁青,“看看你坚持要娶回来的孙媳妇做了什么好事!”
“你做了什么?”珍珠转向欣怡。
“我 我没有啊。”欣怡脸色煞白,“是他误会了。”
“我亲眼看见的!”纪存希咆哮,“你还不肯承认?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连Anson也看到你跟别的男人鬼混!”
“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珍珠惊愕。
“不是的,奶奶,是 是 ”欣怡慌得已经结巴了,“是Dylan ”
“Dylan?你是说专门帮我收购艺术品的Dylan吗?”珍珠皱眉,“你跟他搞婚外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