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姆斯特朗旅行社的问询台后面挂着大本钟、埃菲尔铁塔和夏威夷日落的大幅海报。它们不断地提醒我,在杜斯维尔小镇之外有着多么精彩刺激,但离我非常遥远的生活。
在这里工作,唯一让人兴奋的就是可以听到很多八卦。平常的时候,都是一些无聊的八卦在传来传去——镇长跟赌城舞女寻欢作乐、本地电视台记者编造外星人绑架事件、女童军队长盗用烤饼干比赛的收入,等等等等。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住在大宅里的那家人成了最新热点!
同事露比巨细靡遗地跟我讲述了所有最新版本的传闻,她简直就是一部会走动的百科全书。
“那位先生是做什么的现在还是个谜,”她在说大宅那家人,“但显然他很有钱。每个礼拜六晚上八点,管家都会到韦克斯利杂货铺买些东西,礼拜二会去干洗店取衣服——全是深色套装和斗篷。太太的个子很高,脸色苍白,头发又长又黑,大概四十五岁上下,总是涂着黑色口红。”
“他们好像是吸血鬼,”露比总结道,她并不知道我对吸血鬼的迷恋,“他们只在晚上出门;外表就像是恐怖片的人物一样吓人。而且那幢宅子没有访客,一个也没有。你不觉得他们在隐藏什么东西吗?”
我认真地听着露比的每一句话。
“他们在那儿住了一个多月了,”她继续说,“还没有粉刷房子,甚至连草坪都没修剪!他们也许还加了几道嘎吱嘎吱的门!”
珍妮丝大笑起来,连电话响了都没听到。“马西·雅各布斯也这么说,”珍妮丝补充道,“你能想象吗?不修整草坪也不种花。他们不知道邻居会怎么想吗?”
“也许他们不在乎邻居怎么想,也许他们就喜欢那样。”我插嘴说。
她们一脸惊恐地看着我。
“但是,”露比说,“我听说那位太太在乔治意大利餐馆点了他家的特色前菜……要求不放大蒜!这是娜塔莉·米歇尔说她儿子说的。”
那又怎样?我想。我喜欢满月,难道我会因此变成狼人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特雷弗一家的话又怎么能信?突如其来的门铃声打断了八卦时间,可走进来的客人又让我们交头接耳了起来。
是怪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