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秋气势如虹,应对自如,那位名律师竟然对她刮目相看,谭柏钧也赞赏地点头,“也好,那你回家休息吧,明天再到酒店去参加谈判。大冷的天,让你在外面站了这么久,辛苦了。”
“也不算很冷。那我就走了,明天上午十点我会到酒店来。”那位律师笑着说完,便将手机放进口袋,悄然退下楼,驾车离去。
夜已深,傍晚的雨夹雪已经变成大雪,密集的雪花在空气中飞舞,整个酒店都陷入沉睡中,只有大门亮着灯,却空无一人,除此之外,就只有沈念秋办公室的窗户还透着灯光。其实酒店有不少庭园灯,以便顾客晚上回来时能看清路,可现在酒店几乎没有客人,开灯只会增加经营费用,也就是增加亏损,所以江南春已经有很长时间在晚上不开灯了。
沈念秋枯坐了几乎半个小时,等着他们说话,可对面的三个人都不吭声,房间里只有墙上的石英钟指针走动的声音清晰可闻,更渲染出冬夜的寂静与寒冷。
看了看时间,沈念秋很温和地说:“你们还是去休息吧,这些天在医院里照顾朱力,都辛苦了。死者已矣,活着的人更要珍惜自己,多多保重。无论如何,还是要多为孩子想想。”
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那三位也确实累得撑不住了,于是只得听她的话,起身默默地离开,回到酒店为他们安排的房间睡觉。
沈念秋疲惫不堪,几乎没力气开车回家,可现在除了值班的保安外,所有员工都已经休息,她没有钥匙去开客房,现在也只能回去。她套上大衣,关了灯,走出办公室,借着大门口的灯光慢慢走向停车场。
寒风凛冽如刀,直扑上她的脸,让她精神一振,睡意全消。地上已经铺了一层白雪,天上的雪花更是纷纷扬扬,落到她的头上、身上,她静静地走过夜色,上了孤零零停在空地上的车,慢慢开了出去。
第二天雪就停了,地上湿漉漉的,天气很冷,滴水成冰,很多人都尽可能待在家里,谭柏钧却在八点半准时到达江南春。
他已经是这家酒店的老板,董事长办公室自然就归他使用,可他并没有进去,而是直接到亮着灯的副总经理办公室敲门。
沈念秋的眼睛原本黑白分明,晶莹润泽,此时却有些红丝。看到谭柏钧,她微微一笑,将他让进屋里,顺手沏了杯茶放到他面前,这才坐下。
谭柏钧关切地问:“昨天什么时候回去的?”
沈念秋想了想,不太确定地说:“大概一点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