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果然经过了那个废弃的院落。

“院里有人。”阿孝有气无力地说。

“啊，龙参谋烧得不轻呀。”铁蛋有些惊慌，“这个院子常年荒废的。”

“那我刚才好像看见有光。”阿孝坚持。

“菩萨保佑！你不会是看见鬼火了吧？啊呀呀，身子弱的人就容易看见鬼火。”铁蛋附会连篇。

“也许是他说胡话，也可能真有人露宿。”嘉锡解释着。

“谁敢？再说这个院子早被封死了。王家怕有不干不净的东西进院，在做大法事后，封死了院门，院墙上净是铁钩，狼都跳不过去。”

一阵阴风吹来，大家都有些莫名的紧张，都屏住了呼吸，只听得见汽车的马达声。

又开了很远，嘉锡看见了久违的娘娘庙，虽然多年战乱仍旧不曾荒废。车快速驶过，总算接近扬城了，城壁高有四丈。扬城是北方文学的渊薮，储藏经籍十分丰富，颇有文化底蕴。

很快，车子进城了，直奔城内驻军指挥师部。他们的队伍属于第二战区集团的一个直辖军部，三个师编制，一个师分四个团，其中一师在山上军部驻扎，二师三师都在山下的扬城县城里驻扎，以团为单位轮流定期赴长官部会师集训。

嘉锡很怀念这里的夜色，中秋夜和元宵灯节尤其有特色，沿街树上和商铺楼外都挂满五彩缤纷的花灯，叫做灯树和灯楼，金碧交映，锦绣生辉。还有人抬着铁木制成的杠架，把容貌俊美的少男少女们固定在上面，做着各种各样的造型，有七仙女庆蟠桃宴，有武松打虎，还有西厢记。鼓点伴奏，人流熙攘，络绎不绝。

在中西药的双重药效下，天亮以后，阿孝就好些了。晌午，嘉锡从窗户里瞧见一个圆脸的中年绅士从师部内堂里走出来，肉鼻子，眯缝眼，小八字胡，正在和一位似乎新从省城来的军官打招呼，作了个揖：“在下权楚汉，蒙乡亲抬举，办理些地方事务，幸会赵团长，一表人才哪，果真英雄出少年。”

那位团长很面善，回敬道：“权主席谬赞了。”

权家？小时候从没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