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大概猜到了。”莫善言看着博客上的图片，喃喃地说，“我明白了为什么冯老师如此痴迷于这种支离破碎的图片，以及他一次又一次描绘线稿的原因了，大概，也明白为什么柳师姐会发这些东西给冯老师了，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你猜到什么了？”方周看莫善言失神，在一旁问，“你已经知道冯老师为什么自杀？还是知道柳师姐死的真相？”看莫善言依然沉陷迷茫状态，方周干脆撞了撞她的手肘，“你到底发现什么了？”

被方周惊醒的莫善言回过神来：“我是知道了一些事，不过，必须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证实一下。所以，你先等我的消息，只要我证实了，我会通知你的。”

“是吗？那最好了。”方周点头，“到时候你可不能隐瞒，要像我调查面具那时候一样，毫无遗漏地将你的推理告诉我。”

方周接到莫善言的电话，是在一星期以后。恰巧这天也是个星期五，更凑巧的是天色也阴霾，到傍晚时分稀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间或还有闷雷响动。

方周接到莫善言的电话，是要他到美术系的47教学楼下等待，不知道莫善言葫芦里卖什么药的方周与灰客撑着雨伞走近那座教学楼的时候，远远地看到他们前面，47教学楼前还走着一个人，那人居然是多日没露面的许净，也就是说，莫善言也把他叫过来了？方周下意识地用手碰了碰鼻子，心里酸溜溜的，正想跟旁边的灰客调侃几句，那灰客却先叫了一声“方周”，声音竟然是颤抖着的。方周正奇怪，灰客早一手紧紧抓住了他的一边胳膊：“方周，你看——”

“看什么？”

“那个，女鬼——”

“什么女鬼？是莫善言叫我们来揭开女鬼的秘密的，你一个大男人别大惊小怪的，虽然我是鬼谭社的社长，不过其实我是主张这世界上没鬼的——”

“不对，是女鬼，你看一眼，就在二楼那个冯老师出事的教室。”灰客失去常态地吼了起来，“快看！”

“知道了，知道了，看就看。”方周转过头去，故作姿态地用手搭了个篷，望向47教学楼的二楼教室，嘴巴里还不忘记嘲笑，“不就是个女——鬼——”“吗”字还没有说出口，方周的浑身便僵住了，左手一歪，抓着的雨伞便掉了下来，眼珠子像要掉出来一样，死死盯着那个教室，许久，那个“吗”才变成了“啊”，惨叫着发了出来。

没错。女鬼。

就在冯致远死去的那间教室，此刻赫然吊着一个人。那大概就是一年前出现的剥皮女鬼了。跟传说中一样，女鬼的面容被黑色的长发遮住了，背部的衣服裂了开来，露出被人剥皮割肉后血淋淋的白骨以及就要掉出来的内脏！

恰在这个时候，闷雷变成了炸雷，轰的一声把夜空炸开了一个缺口后落下了一道闪电，方周的七魂六魄似乎就在这个时候被震得飘散起来，直到看到前面的许净也察觉到47楼教室里的异常，拔腿就跑向楼梯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扯着脚发软的灰客也慌忙跑了上去，边跑边大声狂叫：“莫善言，你在哪里？莫善言？”

一口气跑上了47楼第二层，闯进那间出事的教室，却看到一个他不认识的女生正小心翼翼地从架在讲台上的高脚椅上下来，背上的衣服被撕了开来，露出了触目惊心的肌肉骨架，而莫善言却在一边小心翼翼地扶着那女生落到地上，丁磊声老师也在，把原本拿在手里的外套给那个女生披了上去，这才遮住了女生背部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