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这很好，进展的顺利吗？”

“非常顺利，他们已经向我们让步了。就剩下几处细节问题了，也是很好解决的。就是说再有两三轮谈判，就可草签协议了。我现在担心的是市里面……我想知道这几天有什么动静。”

“南军，市里现在的态度还是不明朗，因为谣言太多，老百姓反应太大，拖一拖，避避风头，那也是应该的嘛，不过拖得时间太长我自然是要想办法的。当然更大的阻力是政府方面，这两天环保局和化工所的两份报告就要出台，报告是常委会做决定的依据，正常情况下报告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其一，我对MBI项目本身有信心，这本来就是一个没有太大环保问题的项目嘛，要是真像社会上传的那样我不是千古罪人了吗？我还不干呢。其二，只要报告客观公正就成。所以我说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目前我认为你们成业方面应加快与沃森谈判进度，过两天我要找书记和市长谈谈。”

“谢谢你黄主任，成业的人把您看成是救星了。”

“哈哈，你小子也学会这套了，是不是……哈哈……”

“黄主任，明天我去看看你。”

“不用不用，你把你的事情办好就行了。”

“黄主任，市里边的事儿可就全靠你了。”

“好好，就这样了。”

“好，再见黄主任。”

李南军放下电话想，看来市里边一直没什么大的变化，就是说常委会并没有重新例会研究。政府方面的反对声很大，这说明阻力还是来自李南航，难道他还是出于报复我的目的？可是他为什么要找我谈呢？我倒要看看他想把我怎么样？李南军显得兴奋起来，同时不禁心头袭上来一丝忧伤……五点钟的时候，李南军一个人独自上了西陵的北山石家墓地。这个墓地很宏伟，很讲究，松柏苍翠，花草相映，而且车子可以从山底一直开到墓地中央。整个墓地都是李南军的堂哥堂姐们从美国送爷爷骨灰回来时重修的，大概耗资上百万。在当时轰动很大。

李南军把车停在了墓地门口，直奔墓地边缘不起眼地方的母亲坟墓走了过去。

李南军默默地站在“李婉慧”墓前沉思着……一般情况下，李南军每隔一段时间，总要来看看母亲。也许不仅仅是忏悔……面对着心中伟大母爱的时候，李南军想得更多的是将来的一些结果，当然指他和李南航的关系而言的。

夕阳渐渐燃烧起来……在全国性大饥馑的年代，人们为了食物几乎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拿了出来，一个金戒指也不过能换十斤大萝卜。李南航母亲的金银首饰在一天天减少，外面饿死人的消息不断传来。母亲在饥饿中看着面黄肌瘦的儿子，一下子变得十分苍老，刚过四十岁的年龄，头发全白了。她除了要养活儿子，还要养比李南航大两岁的堂兄李南军。当母亲只剩下唯一的结婚戒指时，她领着李南军回到了西陵。西陵是李南军的老家，她要向家族求援。可是她得到的是拒绝。拒绝的理由极为简单，也极为合理。那就是没有丁点儿多余的食物。母亲在绝望中发泄了她的愤怒，但那愤怒也是有气无力的。她说：“孩子都是你们石家的后代，难道就要由我一个人养活吗？再说南军他是大哥的亲儿子，如果饿死在我手里，我……承担的是……”家族有不讲道理者说：“这两个孩子不都随你姓李吗？既然姓李了就不是石家的后代，这不是明摆着吗？死活都你的了，俺们没有半句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