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上种种,不胜枚举。
优昙花仙让人头疼的恶名也就在神殿里传开了。不过有贬就有褒,欣赏白萱衣活泼直率性格的神仙也不少。
就比如酒酿仙。
酒酿仙是一个花白头发花白胡须的胖老头。很矮的个子,整个人都圆滚滚的,走起路来左右摇摆,活像只鸭子。
“是啊,他真的很像只鸭子唉。”
白萱衣第一眼看见酒酿仙的时候就这么说,她对她身边同行的蚯蚓童子挤眉弄眼,然后捂着嘴偷笑。谁知酒酿仙听见了白萱衣说的话,停下脚步回头来看她,白萱衣吓得直皱眉,低着头,不敢正视酒酿仙。
酒酿仙却笑了,“优昙仙子,尝尝我新酿的甘泉玉露如何?”
后来白萱衣总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她说了对酒酿仙不敬的话,可是这个和蔼的老头却好像很喜欢她,总是邀她试酒。九阙神殿里最华丽最名贵的酒,不是人人都有资格喝到的,可是白萱衣却因为跟酒酿仙走得近,不但喝了,而且连九阙神君专用的青纹玉唾杯也可以拿在手里当弹珠玩。
酒酿仙说:“其实我很喜欢别人形容我像只鸭子啦。鸭子扁扁的脚,扁扁的嘴,多可爱呀,它是我最喜欢的动物了。”说着,还配合肢体的动作,嘎嘎叫了两声,逗得白萱衣捧腹大笑。于是酒酿仙变成了鸭子大仙,除了在公众场合,私底下,白萱衣总是一口一个鸭子大仙,鸭子大仙说你这姑娘就是鬼灵精,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很像我在凡间的那个女儿。
“怎么神仙也能去凡间生女儿的吗?”白萱衣瞪着水汪汪的眼睛。
酒酿仙摇头,“我没有通过司法考试,神殿里太多规矩,我也不知道能不能。但我跟你说的,是我飞升之前的事情了,上一世,我还是个凡人,有妻子,有儿女,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兴许啊,你的上一世也是个凡人呢。”
谁知道呢。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与其纠缠上世,不如思考当下,又或者是,未来?
白萱衣忽而来了精神,跳起来扯着酒酿仙的衣袖,撒娇道:“鸭仙仙,我好想看看飞鸾流仙镜啊。”酒酿仙甩了甩袖子,“没大没小,叫我鸭子大仙都罢了,现在怎么成了鸭仙仙了。”说着,捋了捋白胡子,睨了白萱衣一眼,“不过呢,你想看就去看吧。趁着镜子还在神殿里,听说啊,迟些时候,要送到人间,送给耘国的帝王呢。”
“可是我没钱啊。”白萱衣摊开手。
酒酿仙皱眉头,“要钱做什么?”
白萱衣道:“那飞鸾流仙镜,放在慈冥殿里,看守的侍卫说要二十两银子,才可以进去看一次。”九阙神殿里的交易,跟人间一样,也是用银两说话的。酒酿仙摸了摸下巴,“我看,这就是你今天来看我的原因吧?”
白萱衣嘿嘿一笑,“鸭仙仙你真聪明。我琢磨着啊,我这样资历浅,俸禄微薄的小仙,钱都花在胭脂水粉上了,哪里拿得出二十两去买慈冥殿的门票不是。所以,我想跟你借着先,以后每个月我都从俸禄里面扣一点,分期还给你,但是,你别收我利钱,好不?”
酒熟了。
阵阵扑鼻的香气一层层弥漫开,在屋子里打着旋。
酒酿仙看着白萱衣那可怜巴巴的讨好模样,笑道:“不如我送你一壶酒,那守殿的侍卫我是知道的,他们常常向我讨酒喝我都不给,你索性拿我新酿的琼浆去,包管他们闻到酒香就忘了自己姓什名谁,对你言听计从。”
“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神啊?”白萱衣将信将疑,一边看着酒酿仙拿起葫芦轻轻一抬,缸子里的酒就飞进了葫芦嘴。她接过装满酒的葫芦,说道:“要是你这酒收买不了他们,回头我砸了你的酒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