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你自己最深刻倾向和最强烈特性的路线前进,并仍然忠实于体现自己人性的可能。”这是莫里斯对独一无二的注释,他认为独特性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别。他说:“个人之间的差别很大,很顽强,也很重要。”独特性是人的生命力的个体标识。
盲目从众已无法在当今的社会中立足。认识自己的独特性已经同每个人的生存质量紧密相连。竞争的年代,不仅是才能的竞争,更是个性的竞争,你不清楚自己的独特之处,不了解自己潜在的优势,就很难凭真本事去参与竞争,就很难在择优的环境中显示出实力,那么你的愿望就只能是愿望。要想施展自我,要想心理宁静,要想不被别人牵着走,只有认真地剖析自我,确认自我,勇敢地摔打自我,尽力开发出自我的价值,使自己真正成为自己。
张扬独一无二,除了自我凝聚、甘于寂寞外,还需要勇气。勇气是为智慧与才干开路的先导;是向高压与陈规挑战的利剑;是同权威和强手较量的能源。
爱因斯坦在讨论个性时,提到过“孤独的旅客”之说。他说:“当我孤独地生活在乡下时,我注意到单调的生活怎样激起了创造性的心理活动。”爱因斯坦的孤独论让我们联想到易卜生的“孤立宣言”。人的历程里既要有与环境相通的开放的一面,又要有作为一个生命结点“封闭”的一面;而作为个体的每一个人的独特性就是在这种自我凝聚的内心活动里发育起来的,尤其是那种富有创造性的生命内涵,更需宁静致远的独特自我意识。
虽然,随着社会文明的引导,我们中的许多人已经有了越来越强的自我意识,有了独特的个性倾向。但仍然有不少人怀有巨大的传统惯势,做什么事,只要有利可图,便蜂拥而上;或一旦有人出“新”,大家马上争相模仿,使每一种“新”在瞬间就变为“潮”,继而沦为“旧”。结果事态的发展,密处极密,疏处极疏;流向也是忽东、忽西,人心惶惶,找不到自己稳定的位置和优势,更难想到去创造什么了。所以,在我们还没被潮流冲昏时,不妨看看有些人是怎样在经济大潮中独辟蹊径找到自己的归宿的。
美国现代小说家安德森原本是一位年轻有为的商人,开办了一家广告公司。但是他一心想当文学家,36岁时居然下决心抛弃产业,专事创作。上天没有亏待安德森。他创作的《俄亥俄州的温士堡镇》和一些优秀短篇已经成了现代名著,他被誉为“美国现代文学之父”。在安德森的回忆录《一个讲故事人的故事》里,我们可以读到他是如何决定撇下正赚钱的工厂走向心爱的文学的。
安德森描述了自己离“海”上“岸”时的心理过程,他的我行我素的做法让最熟悉他的同事感到惊异,无从理解。人们在问:他疯了吗?一切都好好的,怎么就改变了主意?但正如他的独白:在商潮里,自己在一步步地失去纯洁的自我。他认为这种生存状态虽然很入时,但对他来说,如毒药般侵害着他的心灵,他内心里那种最深的倾向不在这看上去很不错的企业行为里,他要去追寻真正属于自己的向往。结果,他义无反顾地走掉了,远离了那些根本无法读懂他的目光,真是潇洒得可以!他似乎走上了一条一时连自己也不很清楚的蹊径。不过,他是遵从着自己的意向,朝着一条少有人迹的路上走去了。从此,他不但得到了应有的社会理解和充分的社会接纳,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自己内心的宁静和真心相许的事业。
个人只有在茫茫的世界中找准自己的位置,才有幸运可言,但前提是要敢于尊重,并坚持独特的自我,为此,有时要舍得抛弃世俗的见识与利益。这让人想起王洛宾的那句歌词:“我愿抛弃那财产,跟他去放羊。”而这里的“他”就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内心的深切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