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楼顶坐坐吧。”晚上山顶很冷，他拿了个大大的外套，给我披上。林家的顶楼，有一个空中花园，上面搭了一个小亭子，是三个位的。我们坐在楼顶，看离阳市万家灯火，因为快接近十二点，很多烟花都腾空而

起，很难说，这是多么美妙的景象，一切都在眼底。我低头玩弄着手机，我手机开着，如果肖逸回去，没看到我，一定会打给我。林放没有问我，在一年之中最重要的时刻，为何会独自一个人上山。他一个人灌着啤酒，等着我开口。

“那个女人是你的妻子，你……你会与她离婚吗？”我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竟然要问一个男人这种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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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他毫不犹豫。我松了口气：“你和夏沫……”他哈哈大笑：“夏老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要不负责任吗？”我声音有些尖锐。

他叹息一声：“你了解夏沫吗？”“为什么这么问？”“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的一切平静和幸福，有可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我起身，将自己紧紧裹在大衣里，闻到另一股陌生男性的味道，与肖逸的截然

不同。但这多少也让我有一点别样的安全感。“你先生从来不陪你度过一年中的最后一天。”“你们从来没有跟着众人在新世界大广场的钟下，和众人一起欢呼吧。”“那是小孩子做的事情。”

他闷声地笑出来。如同我进来时，他的狼狈一样，我也感觉狼狈得想逃。我突然想到，妈妈跟我说夏沫在公司加班。这样一想，突然有些窒息。

“沫沫今天在公司加班吗？”我期待地望着他。他没说话，却带些怜惜和同情。我想也未想，给夏沫打电话，是关机。我想再拨肖逸的，林放抓住我的手：“我想你应该知道真相。”

“不！”“跟我来。”

第六章

真巧，林放拉我上山，赶到贺锦山顶时，正是十二点，我听到了沫沫和肖逸的欢呼，只听这声音，我便知道，他们在热烈地拥抱。

这就是真实。

他们眼中只有彼此，根本不知道，我和林放站在身后。

“逸，很抱歉，我知道不对，可还是忍不住让你陪我倒数新年，陪我看新年的第一次日出。”“这是我答应你的，我会做到。”沫沫突然哭了，有些撕心裂肺：“逸，我们不会有明天的，我该怎么办，我是罪人，我该下地狱！”肖逸说什么，我已经听不下去了，林放以为我会晕倒，但我很稳很沉地与他一

同下山。

不过我的手在衣袖里剧烈地颤抖，他看不见。

沫沫会下地狱这是理所当然的，可他会害了我们一家人，我应该当时就赶过去，给他们一人一耳光，更要当着他们的面，跳下山去，让他们一辈子愧疚，可是我害怕，这样留下一堆烂摊子，沫沫能处理吗？

沫沫爱我，敬我，这点我毫不怀疑。

我更是深深地爱着这个妹妹，沫沫，你是我的妹妹。也许，如果是别人，我痛苦一下也就过去了。

“你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脑子里很乱，但又好像很空。”

“你怎么打算？”“还没想过。”刚到林家，我被林放塞到壁炉前，他说我冻得像根冰棍，我想可能是，因为我连坐下来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