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艰难审讯

公安局特制的审讯室内，探照灯雪白而刺眼，带着手铐，拖着二十五公斤脚镣的郑忠被固定在一把铁椅上，脚手都不能随意动。

几名特警抬来一部测谎仪，按住郑忠的头，掀开衣服，将数个夹子和粘贴板粘在郑忠的头部、胸口、手腕、脚腕等部位。

三名警察坐在审讯桌上，不言不语，只是用一种复杂而又特殊的眼神盯着郑忠，目光如剑，直插心底。

郑忠内心泛起一种被窥视的感觉，他明白此番审讯自己的肯定是公安局最有审讯经验的专家。如果没有对付过成千上万的犯罪嫌疑人，眼神是绝不会练得如此尖锐的。

面对这样的审讯专家，郑忠心底还是有些发毛，不过他多年和警察打交道，已经习惯了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只要装疯卖傻，警察手中又没有足够的证据，相信他们是不敢把自己怎么样的。

"可以开始了，"笔录员小声地对主审警察说，"张科长，监控录像已打开。"

被称为张科长的是一个四十开外的男子，国字脸，乌黑而浓密的眉毛下一双铜铃般大小的眼睛不时闪出智慧的光芒，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那种坚毅而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点上一支烟，张科长不慌不忙地开始讯问。

张："姓名？"

郑："郑忠。"

张："哪里人？"

郑："时间太长不太清楚。"

张："知道为什么被抓到这里？"

郑："不知道。"

……

……

张："我们已经掌握了你的确切资料，证明你与钟局长的枪击案有直接关联。你最好还是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听清了没有？"

郑："既然你们已经调查清楚了，那又何必多此一举。干脆将证据拿出来让我签字得了。"

张："那是两码事，我们要的是你的态度。我郑重提醒你，郑忠，你别以为曾经在公安学院混过两年就很了不起，实话告诉你，你小子还嫩了点。"

郑："哼"（鼻孔发出的声音），（沉默，不再言语）。

张："来人，将子弹痕迹鉴定结果送上。"（门外，一技术人员呈上化验单）。"你是用枪的好手，在学校也学过弹道痕迹，相信你应该是个明白人。钟局长被射中的子弹就是你身上搜出的枪支射出来的。还有，你非法携带枪支，爆炸伤害警察，劫持人质，凭上面的任何一条都可定你死罪。你可以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讲，听说过定案'零口供' 吗？我们照样可以定你的案，判你死罪！之所以让你讲是给你机会，你以为我们真的不知道你和国际大毒枭LM的关系？不知道你此次回来的身份和目的？说实话吧，郑忠，你别无他路！你以为大毒枭LM真的把你当兄弟看待？实话告诉你，如果他真的这样认为，就不会派你回来了。"

郑：（沉默）。

张："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小李，把国际刑警截获的密报给他。"

被称为小李的副审将一纸电文递给郑忠。

郑忠细看电文，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老K，如老ZH落入大陆公安手中或稍有不忠，立杀不漏底。" 落款为草写的拉米。

郑忠明白，电文绝对是真实的，跟随LM这么多年，他了解对方的阴险与毒辣，再加上自己手上持有的高端制毒配方和系列人员名单，只要落入公安手中，多年来LM经营起来的富豪王国瞬间就会崩塌。

张："怎样，你只不过是LM的一颗棋子，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卒，还想死心塌地地为他卖命？你应该清楚，现在只有我们可以保护你，保障你的人身安全，否则你踏出公安局一步，就将遭受杀身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