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 朱之烈
在我七岁的那年,我那慈爱的父亲,就合上了眼睛,抛弃了一切,和世界默默地永别了!
我回忆起我六岁那年的冬季,一天,气候非常寒冷,雪在空中飘舞,我因为年幼无知,不知道读书,见了学校就怕,所以我竟逃了学。我的父亲知道了,就东寻西找,后来我果然在街上被父亲找到了。我看见了父亲远远地来了,我就跑,年老的父亲跟在后面追,虽然在冬天,可是额② 角上也迸出了汗珠。唉!现在我回忆起了我的父亲,想起了七年前的往事,真是像梦境一般。
我的父亲是个忠厚的人,有空的时候,就教我和我的弟弟读书,希望我俩将来能够替社会尽一份力量。现在呢,我俩都是失掉了父亲的孤儿,只有靠自己努力,前途才有光明。
我的母亲 佚名
我的母亲很温和,她在处理日常家务当中,从来没有愠怒① 过;虽然很忙碌,也丝毫不会厌倦。
烹调② 、洒扫、洗衣,以至于上街,都是她一手办理的。
我们家里很整洁,我们衣服很干净,从草地上穿出户外的那条路,简直没有一点灰尘。这些都是母亲用不断的精力,天天在那里整顿和料理的。
我看见明亮的窗,洁净的几,好像看见母亲那颗明亮洁净的心。我穿了柔软而洁白的内衣,好像母亲把慈爱的心,紧贴着我的身体。
我常常记念着母亲的辛苦,我常常看见母亲温和的笑容,我永远在母亲慈爱的心中生长着。
妈妈 田慧珠
小朋友!你说说看,家里哪一个人待你最好?哥哥和你玩耍,爸爸喜欢你,姐姐教你做功课,还有哪一个人比他们更好?
我知道你一定要说:“妈妈!”我也要说是妈妈,我的妈妈,是一个最最好的妈妈!
她自从生下了我们,就很辛苦地保护我们,不使我们受到冷或者受到热。在夏天,就替我们做单薄的衣服,冬天呢?妈妈就要千针万针地替我们结绒① 线衣,做棉衣服;晚上,还替我们把被烘得暖暖的,不使我们受到一点冷。热天,在我们睡的时候,还替我们扇扇子。我的妈妈是多么好啊!我相信小朋友的妈妈,也是很爱护你们的。
但是,我们怎样报答妈妈呢?现在我们没有力量养妈妈,我们用功读书,不是很好的报答方法吗?所以,我希望我们小朋友,要用功读书,不要再使妈妈生气,或者不高兴。
小妹妹 周顺弟
明天是星期日,学校里不上课,我可以在家休息了。晚上,当自鸣钟敲了十下,我便预备回房去睡觉,忽然母亲在我耳边轻轻地对我说了几句话,是吩咐我明天星期日迟一点起身。她之所以要低声说话的原因,完全是避免给妹妹知道,深恐妹妹缠住我。啊!不料却又被她听见了,她便连忙跑到我的房里说,定要睡在我床上。我知道是无法回绝她的,所以只好答应她的要求。等我们睡好以后,我问她怎么知道明天是星期日。她说:“我在壁角① 里听见妈妈对你说的呀!”我听了,暗暗佩服她的侦查② 能力。妹妹睡在床上很好玩,小小的身体侧睡着,眼儿微闭着,还带些笑容。不久我们便快乐地入了梦乡。在我耳中,模糊地听见妹妹在说:“猫咪咪,屋上跑,请下来呀,和我玩吧!”我被她的说话声弄醒了,拍拍她,仍是在睡着。我知道她是在说梦话,可见她的心中,还是记着她可爱的小猫呢!
我的大哥 陆健民
今年一月十三日上午,我正闲着没事,跟着一些村民去打鼓迎春① ;这时突然传来了我大哥急病昏厥② 的消息,我大吃一惊,立刻停止了玩耍回家,只见大哥,咬着牙齿,闭着眼睛,像死去了一般。房内已站满了人,捧着他头的,是慈爱的母亲,她一面拿冷开水倒入他的嘴里,一面呼唤他的名字,希望他醒过来;站在那门边的,是我的父亲,他一边流着泪,一边说:“说不定是痰③ 迷了,快去用打痰丸打打看。”说着就脱去长衫,飞也似的跑到介寿堂内,用八千元买了一盒打痰丸,在三四分钟内跑回家来,给他吞下。不久,大哥方转过气来,斜眼看看大家,脸色也好看些,可是仍不能开口。
这时房内的哭声,也平息下去,大家坐下来谈着大哥的病症。大嫂说:“他的病早就起了,去年八月的时候,每天吐出的痰,里面有红血,饭只吃二三④ ,太阳上山了,还不想起身,而且右半身也不能活动了。”她说到这里,眼泪从眼眶中落到衣襟上来了。
到了十四日的早晨,大哥的病已到了很重的关头,二哥便去请了一位张医生来诊察。医生诊察他的脉搏,摇摇头,说了几句话,就走了。我的母亲、大嫂和大哥的女儿,看见了这情形,都不觉放声大哭起来。伤心啊!我就这样和我的大哥永别了!